第32章(2 / 2)

卫亭夏没有见过原始的设计图纸上,但这枚戒指让他觉得很眼熟,仿佛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

“今天晚上可能回不来,”燕信风低声道,“你自己吃饭,嗯?”

卫亭夏勉强睁开眼:“别说的好像我没你就吃不了饭。”

燕信风笑笑,凑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晚上见。”

他离开了。

而就在燕信风关门下楼的后一秒钟,卫亭夏坐起身,眼神中一丝困意也无,清醒冷淡。

0188在他脑海中播报:[轮船靠岸了。]

……

……

合作洽谈的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安德的助理没有说错,安德说得一口流利汉语,本人对东亚文化非常了解。除了某些细节暴露了他从未来过a市,燕信风没看出其他破绽。

会议结束后,安德再次向燕信风伸出手。

“刚才是公事,现在是私人时间,”他说,“家里人向我提起过您,今天能见到,我感觉很荣幸。”

家里人?

燕信风一挑眉,与安德握手:“我也很荣幸能达成此次与艾森霍奇的合作。”

安德笑了,一双斑斓的绿色眼睛弯起,让人想起清晨北欧的冷杉林,他个子很高,言谈举止有一番自幼培养出来的优雅,眼尾弯起时像一条狐狸。

“艾森霍奇的成功来源于上百年的积累和家族分支之间的来回试错,是可复制的成功,”安德说,“你不一样。”

这显然在暗指五年前那场意外。燕信风并不意外知情者的存在,只是自会面伊始,安德身上那股隐约的、仿佛洞悉他所不知情事的压迫感,便让他略感不适。

所以他一笑了之,不打算多说:“艾斯霍奇先生第一次来a市,不如多留几日——”

“——燕先生结婚了?”

安德打断他,目光停留在燕信风无名指的戒指上。

这本该是失礼之举,但偏偏谈话触及卫亭夏,燕信风不自觉便勾起一点笑意。

“新婚。”他道。

“新闻我看到了,”安德说,“燕先生仅用五年便将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挽救至今日盛况,足见能力卓绝。只是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能让你交付真心?”

一个似乎不长心的混蛋。

“一个很热烈的人,”燕信风回答,“像夏天一样。”

闻言,安德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提起被打断的话题:“其实坦白讲,我不该来a市,我家里人不希望我来,如果他知道了,会不高兴。”

安德第二次提起了那个家里人。

燕信风顺着说:“怎么,艾森霍奇家族中也有矛盾吗?”

“差不多吧。”

安德点点头,微微侧首望向窗外。他那北欧人特有的深刻轮廓,带着一种迥异于东亚的硬朗特质。然而就在安德垂眸的刹那,燕信风心头蓦地掠过一丝熟悉,总觉得那个角度下的安德,竟与卫亭夏有几分神似。

大概是被新婚的喜悦浸透了吧,他想,自己竟恍惚得看谁都像卫亭夏。

他没有将这个发现说出口,觉得真要离开了。然而就在这时,安德再度开口:“这个‘家里人’……指的是我弟弟。”

弟弟?

燕信风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他完全不记得安德的母亲还有第二个儿子。无论是官方记录还是他的私人调查,艾森霍奇家族这一代都只明确记载了安德一人。

如果安德坚持有个弟弟,那只能是私生子。

这绝非能随意谈论的话题。但安德既然主动提起,必有目的。

果然,安德紧接着道:“他是私生子。坦白讲,我血缘上的父亲,年轻时不够稳重,贪恋钱财也贪恋美色,做过不少错事。我弟弟……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