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上一次姐姐要走,因为她耽误了时辰,这件事江雀音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她迫切地希望这一次,姐姐能顺利离开京城,去过姐姐想要的、自由自在的日子。
江馥宁想了想,离京一事,的确是越早越好。
早一日离开这个有裴青璋的地方,她便能早一日安心。
只是她终究是放心不下妹妹的,妹妹还那样小,便要独自一人嫁到江南去,这让她如何舍得?
江馥宁叹了口气,握着妹妹的手,最后一次温声叮嘱:“到了江南,切记照顾好自己,这是最紧要的事。等姐姐安顿下来,就给你写信。”
江雀音用力点头,姐妹俩紧紧拥抱在一起,好半晌,江雀音才依依不舍地从她怀里离开,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狭小昏暗的屋子里,只剩江馥宁一人。
她望着那道关上的门出神良久,才缓缓低下头,伸手抚上她的小腹。
她想,等裴青璋的人离开菩提观,她就离开这里。
她会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没有人会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只是江馥宁没想到, 裴青璋带着一队侍卫在山谷里搜寻了整整一夜,仍未离开。
翌日清晨,来送饭的小道士提起此事不免咂舌, “我方才见那位王爷从山崖下爬上来的时候, 手上身上全都是血……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真吓人。”
江馥宁神色淡淡地听着。
小道士唏嘘一番,便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江馥宁脑海中浮现出男人那张俊美冷毅的面容, 唇角轻扯,裴青璋也会有这般狼狈的时候么?
她有点可惜她没有亲眼看到裴青璋那副样子, 不过,对裴青璋的事,她也不想关心。
在小屋里住了整整三日, 终于听得那位留下的侍从禀话,道裴青璋苦寻几日无果, 玄机道士亦不愿他长留此地扰了观中清静, 所以一刻钟前,裴青璋终于带着他的人下山了。
“娘子想何时动身, 知会我一声便是, 我驾车送您出城。”
江馥宁想了想, 决定酉时下山。傍晚时分, 几乎没什么人来往山中,是最稳妥的。
侍从应着, 不多时,这消息便传到了东宫。
酉时末, 江馥宁的马车出现在通往城门的长街上,她特地乔装改扮了一番,扮作一位出城探亲的妇人, 顺顺当当地出了城门。
她没有看见,城门旁不远处,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
王忠福恭敬掀着车帘,江雀音远远望着江馥宁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终于还是忍不住咬紧了唇,掉了两颗晶莹的泪。
李玄示意王忠福将车帘放下,耐心地替江雀音擦去眼泪。
他的小姑娘很爱哭,他不得不在身上多带几方干净的帕子。
不过李玄对此并没有任何不耐烦,相反,他甚至颇为享受,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细细地擦过她面颊上的潮湿。
她会胆怯而乖巧地望着他,杏眸睁得很大,无辜得令他心软。
眼见帕子上的泪越擦越多,李玄无奈叹了口气,安抚道:“明日便搬进东宫来住着,与安庆作个伴,也省得你总是想念姐姐。”
江雀音吸了吸鼻子,糯声道:“多谢太子殿……太子哥哥。”
马车转了方向,徐徐往皇宫行去。
这两日江雀音牵挂着姐姐,一直没怎么睡好,很快眼皮便打起架来,迷迷糊糊地靠在太子肩头睡着了。
李玄低眸望着那缕乖巧垂落在他心口的乌发,眸色深了深。
他本想将册封太子妃一事早些办妥,他不喜身旁有太多女人,只音音一个便够了。何况以音音的性子,若他当真纳了旁的女人入宫,怕是要被欺负得整日哭肿着眼睛。
他哪里舍得他的小姑娘委屈。
只是裴青璋如今正为江馥宁的事伤心着,这事说到底与他也脱不了干系,自然不好在这节骨眼上大办喜事,只得先委屈音音,暂且无名无份地在东宫住着。
此时,平北王府。
映花院里,丫鬟们垂着头候在院里,各个大气都不敢出。
“大夫人,您快进去劝劝王爷吧,王爷回来时满身的血,可把老奴吓坏了,王爷又不许郎中进去,老奴实在担心王爷的身子啊……”管事忧心地对李夫人道。
李夫人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长长叹了口气。她早知道江馥宁是个轻易不肯服软的性子,自己儿子这般待她,早晚要惹出祸端,只是没想到江馥宁会决绝至此,竟、竟跳了崖……
从菀月口中得知这消息时,李夫人只觉一阵晕眩。
而后菀月哭着告诉她,江馥宁腹中还怀着她的孙儿,李夫人心口更是猛地揪紧。
那该是绝望到何种地步,才会宁愿一尸两命,也要如此决绝地死去?
她的好儿子,究竟对阿宁都做了些什么?
那是她当作亲生女儿照料呵护的小娘子啊,如今却好端端的没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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