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1 / 2)
邛浚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头盔差点滑下去:“别推别推!推下去我可能就要像泉卓逸一样,变成番茄酱了!”
“这才二楼。”
“差不多嘛。”他笑嘻嘻地稳住梯子,“被你哥发现的话,不就会变成番茄酱吗。”
我吸了吸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柠檬味,撑着脸颊,望向窗外。
江对岸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将本就阴沉的天空映照出一种不真实的、朦胧的亮光。
才多久,就要看腻了,果然还要自然风光才对……都怪颜升,我原本可以拥有私人会所的!
说到私人会所,哥哥还没和我一起去过。
“人真是很难懂。”我感慨道。
邛浚:“我很好懂啊。”
他撑着头看着我,嘴边习惯性地上翘:“既然其他人那么难搞,那不如来玩点简单的,反正世界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我懂你,你懂我,多轻松。”
我摇头:“不行,事关原则。”
“原则?道德?还是法律?”
邛浚忽然叹了口气:“其实这种东西不重要啦,只要丢掉就可以了,包袱太重,飞不高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在湿漉漉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金属物件,按了好几下,才“咔嚓”一声,蹿起一小簇摇晃的、橙黄色的火苗。
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他小半张脸,他抬起眼望着我,脸上还挂着雨水的痕迹,“其实是打算给你放烟花的,但是在开车过来的路上掉进江里了,真是运气真差,不过还好,打火机没丢。”
“下次一定给你放,放最大最亮的。”
火苗被窗外的风吹得猛烈摇晃了几下,然后,噗地熄灭了。
邛浚可惜地咂咂嘴:“还没装够三秒钟呢。”
“很快就可以有趣起来了。”
他顿了下,忽然加快语气说:“如果你信我,不久之后,霍亦瑀应该会说有一个宴会,你就跟着去。”
“放心,”他补充道,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不会伤害到你的,我保证。”
在他准备后退、顺着梯子爬下去的时候,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被雨淋湿后更加卷曲的头发。
邛浚哎呀一声,摸着头,委屈地看着我。
我认真地说:“你别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种预感,这些人像下饺子似的,排着队想在我这里留下点什么深刻印象。
而邛浚,我深刻地怀疑,他是那种憋到最后,一定要搞个惊天动的类型。
邛浚愣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几乎看不到眼睛,他将头盔戴上,朝我摆摆手。
然后,他动作利落地转身,一级一级退下梯子。
黑色的身影落到草坪上,再次朝窗口挥手,我看到他轻松地翻过湿滑的院墙,然后骑上他那辆在夜色里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小电驴。
车头灯划开黑暗,沿着来时那条黑黢黢的、根本不存在的小路,晃晃悠悠地驶远了,尾灯很快消失在雨幕和树影深处。
果然,别墅区的安保没有预料到会有人走水路和泥地。
在他离开之后,万籁俱寂,只剩下雨声,一种奇异的、蠢蠢欲动的冲动,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我在床上打了个滚,决定做点坏事。
但现在能千里送炮的只有一个人。
大半夜的,我给宗朔拨通了电话。
响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含混不清、充满睡意的声音,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满:“……喂?怎么了祖宗?大半夜的,天塌了?”
“我需要你来我家。”
“……现在?”
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听起来像是在摸索着起床。
但紧接着,我听到他似乎是打了个哈欠,声音里透出的疲惫感几乎能穿过电波。
那股刚刚升起的、想做坏事的冲动立马就泄气了。
“算了。”我倒回床上,改口道,“你不用来了。”
窸窸窣窣的动静立刻停了,宗朔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大半夜的,想不起别人玩了,就开始玩我是吧?”
我理直气壮:“因为只有你了嘛。”
其他的不是变成残疾,就是已经不存在了。
宗朔嘟囔了一句含混的脏话,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清醒了一点:“所以谁又干什么了,让你大半夜睡不着想玩点老货了?”
“没干什么。”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在耳朵下面,在床上滚来滚去,把被子卷成一团,激情地喊道:“工作!都怪工作!我之前就说过的!我根本不应该工作!”
电话那边传来他翻身的声音,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起来是重新躺下了。
“我阻止过,失败了。”
我:“你应该再努力一点。”
宗朔没有表示,而是调侃道:“今天突然就开始怀念以前的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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