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在一只狼家里 第44(2 / 2)
陶树有点不放心地仰起头,去看蔺逢青:“你不冷?”
大半夜的,对方不盖被子就算了,还光着上身。
“不冷,热。”蔺逢青粗糙的大手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脸,动作都轻轻的,“不信你摸我。”
陶树两只胳膊都被紧紧困在了被窝里,他也不想伸出去。
干脆把脸埋进胸肌里感受一下体温好了。
确实烫烫的。
陶树红着耳朵想。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蔺逢青以为陶树在睡觉了,陶树又从他怀里抬起脑袋。
就捂这么几分钟,陶树居然都有点想出汗了,他吸吸鼻子,说话带着发闷的鼻音:“我想擦鼻涕。”
蔺逢青往旁边看了一眼,在床头柜上看到纸巾,抽过来一张按在陶树鼻尖。
给陶树擦完鼻涕,他随手一扬把纸巾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又低头问:“要不要喝点水?”
“嗯。”陶树的嘴唇是有一点干。
蔺逢青就又拿了床头的保温杯过来,动作很小心地喂陶树喝水。
陶树的手全程都没从被子里拿出来。
可能是第一次这样喂,不太熟练,陶树喝够时,有几滴水顺着浅色的唇流到下颌。
蔺逢青低头去将水珠舔走,又含住陶树的唇吮一吮。
陶树往被子里躲了一下。
或许是蔺逢青的怀抱太热的原因,他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扑扑的。
“你就不怕传染给你?”
蔺逢青稍稍起身放回杯子,又躺回来搂住他,大掌捧着他又热又软的脸颊,低头去吻他。
这次的吻破天荒地温柔,但因为很缠绵很炙热,更让人觉得晕乎。
亲完,蔺逢青用鼻梁轻轻蹭陶树,两人滚烫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传染不了,”他微微皱着眉,低声说,“你睡觉。”
看着陶树生着病没什么生气的模样,蔺逢青心里是真的很不安。
在极地,狼生病是很容易死的。
虽然他知道陶树这只是很普通的感冒,但他的思维模式转变不过来。
陶树只是出了点小毛病,他就已经在害怕会失去陶树了。
周身十分暖洋洋,吃过的药也在起作用,陶树是真的想睡了。
他钻在蔺逢青怀里,在睡着前低低地念:“你早上记得早点走,我哥他们可能会来看我。”
“好,”蔺逢青应,“知道了。”
陶树很快就睡沉了。
蔺逢青毫无睡意。他是妖,一夜不睡也没什么关系。
他就一直睁着眼睛,守着他的人类伴侣。
窗外乌黑一片的天空逐渐透出蓝色,是要亮了。
陶树的卧室门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门被很慢地推开,陶峰轻手轻脚走进来。
走近了,能看到陶树侧躺着睡得特别香,脸颊似乎恢复了健康的色泽。
陶峰拿体温枪给陶树测量体温。
量完看一眼,放心地挑了挑眉:“可以,退得还挺快。”
床头保温杯里的水有些凉了,陶峰给换成热水放回原位。
他给陶树掖了掖被角,准备出去的时候,在被面上瞥到几根白色的毛发。
因为夜色,看不太清楚,银色更像是浅灰色。
陶峰捡起一根,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