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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星野、翔太、阿泷会护送她直接去机场,星野陪她飞往巴黎,绝不能走漏风声,连香穗或者林巧珊都别说。

望着天井那抹缓缓移动的月光,心弦紧绷,然而大宅安静,那种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星野哥哥正在驱车前来的路上吗?他离开新宿的时候曾传来过一条讯息,但已过了近五十分钟,手机再无消息。

正七上八下,忽地一点响动令她几乎惊跳起来。

敲门声,接着小院门被女佣打开,见到来人,绫子心跳增速,神色不自知地僵了两秒,椿姨跟在他身后,来人竟是多桑。

「多桑?您怎么过来了?」父亲过来这里的次数,印象中屈指可数可数。

加上今夜本就紧张,这时心头一跳,整个人虚虚的,好似一种不祥预感笼罩下来,她拿眼偷望椿姨,她对她几不可见地摇摇头,她也不清楚草刈一雄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

草刈一雄一时无话,自顾自坐下,绫子虽紧张,但只能符合礼仪地跪着,待椿姨与佣人出去,父亲依然没有开口。

他望了望房间,最后目光才回到绫子脸上,那目光,好像在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幽影。

绫子不敢说话,半晌,草刈一雄起身,开口,「跟我来。」

提着心,不敢询问,绫子跟着父亲走出小院,延长廊直去,夜晚的宅中庭院有淡雅香风,醺暖醉人,但此刻她只觉得心中不安已到极限。

那是父亲的书房侧间,电脑室,几方大屏幕上是黑白的影像,似乎是角度不同的监视器画面,绫子定睛,然后浑身冷汗。

那似乎是个夜总会,有包厢内,包厢外,水池走廊上的影像,她一眼便望见了哥哥,他正拿着电话,泰哥站在他身边不远处。

「多多桑?」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草刈一雄回身望她,那目光她读不懂,然后他开口,「只要一个命令,阿朗不仅要失去一切,也会失去性命。」那口吻平铺直述,甚至没有情绪起伏。

一时,绫子甚至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多桑,您在说什么?您要做什么?」顾不得礼仪,绫子猛地问,「多桑,您是什么意思?」

老人扯了扯唇角,「我要做什么?你会这么问,不是早已经知道我可能会做什么?」

绫子语塞,浑身冷凉,惊慌失措涌上眼眶,酸热苦痛,成了晶莹眼泪,多桑知道了,他知道了一切

「哥哥也是您的儿子」

「你真不记得了?小绫,你真正的哥哥,我草刈家真正的儿子?」是了,该醒了,自己一相情愿的梦,儿子早已死在二十多年前,捡回来的只是一场执念,执念不放下,人无法向前看。

早就该向前看。

「当然」草刈一雄笑,但那笑多少有苦涩,「若是你真正的哥哥,你又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执念也有重量,融入血肉里,要割除不会毫无痛感。

若草刈朗毫无野心,也许便也这么算了,不,他若毫无野心他便是对山田组没有用处的人,他有用,很有用,但终究不是他的家人,所以野心生异心,这份异心迟早得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