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粘人精、烦人精(2 / 3)
是聂行远和蒋明筝都没想到,会半路杀出张芃和连嘉煜这俩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咬金”。四人最终在车行不远处的连锁快餐店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僻静卡座坐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五分钟,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楼下隐约传来的点餐声和窗外街道的车流背景音。四个人,八只眼睛,心思各异,却愣是没一个先开口,活像在演一出荒诞的默剧。
最后还是连嘉煜先不耐烦了。
他先是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用指关节“叩叩叩”地、带着节奏敲击桌面,那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他整个人几乎要滑到卡座椅背下面去,长腿大剌剌地伸到过道,他来得路上用冲锋衣帽子遮着大半张脸,这会儿坐定了,早把口罩扯下来扔在一边,冲锋衣的拉链也敞开着,露出里面潮牌的印花t恤。那副恣意散漫、甚至带着点轻佻的姿态,看得蒋明筝眉心不自觉地又蹙紧了几分。
连嘉煜歪着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前边,最后嗤笑一声:
“喂——几位,咱们这是在比赛谁先变成化石吗?很无聊哎!”
他那副全然不顾场合、我行我素的散漫劲儿,让蒋明筝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结。
偏偏连嘉煜这人,天生就爱在别人的雷区蹦迪。蒋明筝越是露出那种“离我远点”的嫌弃表情,他眼底那点恶作剧的光就越亮。他干脆把一直扣在头上的棒球帽也摘了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空位上,露出一头打理得随性却不失造型的短发,和那张足以让快餐店背景都显得蓬荜生辉的俊脸。
这还不够,男孩“唰”一下坐直,双臂交迭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像发现什么新玩具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蒋明筝,然后故意用那种被粉丝吹上天的、被称为“人间蛊王”的声线,拖长了调子,故意将声音放得又缓又粘,带着点刻意为难的思考状,目光落在蒋明筝脸上,黏糊糊地开口:
“这位……嗯……”男孩恰到好处地停顿,像是在努力回忆或斟酌称呼,“让我想想……哦!筝筝小姐!对吧?”
连嘉煜不止脸是老天追着喂饭,一把嗓子更是被粉丝戏称为“被天使吻过”。
去年他为一部大热国漫男主角配音,一个跨界歌手玩票,不仅没被嘲讽,反而因声线极度贴合角色、情绪拿捏精准到位而收获一片赞誉,风头甚至盖过了不少专业配音演员。此刻,这把被无数人誉为“苏断腿”的好嗓子,用这种刻意放柔、带着点戏谑的语调叫人,换作旁人,哪怕不为内容,单为这把声音和这张脸,大概也会给个叁分薄面,或至少心神晃荡一下。
可惜,蒋明筝早就对所谓的“帅哥美女”产生了抗体。在她看来,皮囊的光鲜与内在往往成反比,尤其是眼前这种明显被惯坏、以自我为中心的类型。听到这酸溜溜、故意套近乎的“筝筝小姐”,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纠正:
“我姓蒋。
废话!连嘉煜心里笑得打滚,他不仅知道她姓蒋,还知道她叫蒋明筝!但他偏不说,拆穿多没意思?他就爱看她这副强装镇定、实际指不定怎么在心里骂他的样子。于是他立刻“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声音都雀跃了几分:
“哦——!”尾音绕了叁个弯,“蒋筝筝小姐!你好呀,我——”
“蒋、明、筝。”蒋明筝终于抬眼,目光直直扎向他,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那表情,已经不是嫌弃,而是明明白白的“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的警告。
可连嘉煜怕这个?他只觉得更来劲了,正想再接再厉,比如问问“筝筝是哪个筝呀?是风筝的筝、还是铮铮铁骨的铮”,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聂行远终于开了口。他声音还算客气,但意思明确:
“连先生,明筝和张先生似乎有私事要谈,我们不如换个位置?”
张芃也赶紧接上,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和一丝恳求:“嘉煜,你先过去坐会儿,我和明筝单独说几句。”
连嘉煜眨眨眼,看看一脸不悦的蒋明筝,又看看神情凝重的张芃,最后目光在聂行远脸上溜了一圈。他撇撇嘴,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但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又来了。
“行吧行吧,”他拖长了声音,慢吞吞地抓起棒球帽,却没立刻戴上,而是拿在手里转着玩,“给张叔你个面子。不过——”他故意停顿,然后冲着蒋明筝,绽开一个活力十足、能把人眼闪花的灿烂笑容,“蒋、明、筝小姐,待会儿聊完,我俩加个微信呗,老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他也没管蒋明筝答应不答应,心满意足地把帽子随手往头上一扣,也没好好戴正,就那么歪着,慢悠悠晃到了不远处一个座位。
他选的位置绝佳,正在蒋明筝侧后方,既能将她的侧脸和部分表情收入眼底,又不容易被正面对话的两人完全察觉。坐下后,他甚至还毫无心理负担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假装刷着,实际摄像头微微调整,对准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顽劣又期待的弧度。
聂行远则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在张芃背后不远处另一个座位坐下。无他,他只是单纯不想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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