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顾晚霖觉得她没什么好抒发和倾诉的,反正她下半辈子都得这么过,时时刻刻对着沈清逸念叨着自己哪里痛,惹得她的爱人为她整日揪心毕竟也不解决问题。

药物能把疼痛抑止到她可以忍受的范围,运动、按摩、热敷也能帮上一点忙,剩下的就得靠她自己慢慢摸索如何和这幅身体相处了。

比如想些或者做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松弛神经。

沈清逸心里挂念着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早早下班回了家。

两人重新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顾晚霖睡去沈清逸房间的第一夜,张姐半夜去顾晚霖卧室里帮她翻身,却找不见人,第二天便带着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来沈清逸房间里帮顾晚霖起床,“小顾,小沈,不用多说,我懂。”

沈清逸想张姐那你懂得还挺多的。

张姐趁机提起,说虽然做24小时住家护工的报酬丰厚,但最近把孩子接来她身边了,还是希望晚上能回去陪着孩子,她可以降薪做12个小时的白班,从早上过来帮顾晚霖起床,到接送她去复健,晚上顾晚霖没其他安排的话,下班前还能来得及帮她洗澡按摩,“剩下的不过就是睡觉翻身,现在应该也用不到我了吧。”

张姐说话的表情再次高深莫测起来。

沈清逸想那张姐你算是想对了。

她和顾晚霖都觉得这样更方便,不然她俩的二人世界实在是拥挤了点。

沈清逸拧开客厅大门,只见张姐坐在餐桌旁玩手机,一个眼神问过去,张姐指了指紧闭着的书房,开口道小顾起床之后到中午有些受不住,回床上躺了会儿,之后又执意要下床,饭没吃几口就放下了,之后就进了书房。

顾晚霖讨厌总是躺着,但凡能坐得住,她就不愿意卧床。

沈清逸敲了敲书房门。

她以为顾晚霖或是在看书,或是在对着电脑忙活,没想到房间里连灯都没开,外面乌云密布,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雨,微弱的天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照进来,甚至填不满窗边的那一小块。

顾晚霖面对落地窗坐着,轮椅停在阴影里,光影明暗衬得她的背影单薄得像是镜花水月一般的幻影,一触碰就碎了。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对着外面发呆而已。

沈清逸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心痛得滞涩,走去她身边蹲下,“怎么不开灯。”

顾晚霖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侧脸去看沈清逸,“还好,没觉得太暗。” 她轻轻嗅着沈清逸身上沾着雨水的潮湿气息,“先去洗澡换个衣服吧,不然要感冒了。”

她轻笑,推沈清逸一把,“别磨蹭,快去。”

沈清逸最近才知道,顾晚霖现在一遇到这种天气就容易情绪低落,不光是神经痛幻肢痛时常发作的缘故,还有当初车祸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她是和顾晚霖睡到一起之后才发现的。

刚入梅雨季节的第一晚,顾晚霖先睡了,沈清逸有样书要读,拿了电子书阅读器调低亮度,靠着床头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顾晚霖家楼层高,斜风细雨到了这个高度也显得凌厉了几分,拍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作向响。

一旁已经睡着的顾晚霖眉头轻拧,两肩在床单上不安地蹭来蹭去,呼吸越来越凌乱,沈清逸还以为她在睡梦中忍痛,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叫醒喝水吃药,没想到顾晚霖身体猛然一颤,突然睁开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从梦魇中挣脱了一般虚脱无力但又如释重负。

一问,果然是。

顾晚霖不愿多说,只说又梦见回到了车祸现场,她被安全带绑在侧翻的车里,瓢泼大雨从破碎的车窗倒灌进来,她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积水越来越深,几近就要没过她的口鼻,感觉快要窒息了。

沈清逸趴在顾晚霖的肩头,柔声安抚,“没事,你看看四周,你现在很安全,我们睡在一起呢。”

“然后我就挣脱了出来,醒了就好了。” 顾晚霖轻描淡写地结尾。

沈清逸加快速度洗澡,她不想让顾晚霖一个人孤零零地再多坐一秒。

她擦着头发出来时,顾晚霖仍坐在书房窗前。张姐已经做好晚饭,沈清逸便让她提前下班走了。

沈清逸拉过把椅子坐去顾晚霖身边。

顾晚霖问她,“今天过得好吗?”

沈清逸说上班不就那样,上次项目的宣发把她恶心得要死,却还得为后续的工作尽职尽责,感觉自己上班简直像冷脸洗内裤的娇妻,经常在心里痛骂公司和领导,实际上一边叹气一边加班,冷酷地反复检查八百遍工作质量。

“你呢,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顾晚霖这会儿情绪逐渐好起来了,起了逗沈清逸的心思,“我还能做什么,除了想你,什么都没做。”

沈清逸嘴上嫌弃说顾晚霖你这几年哄小姑娘的本事真是见涨,张口就来,心里却很受用。

顾晚霖眼波流转,说怎么着,不信?那你过来。

沈清逸凑到顾晚霖身前。

顾晚霖抬起双臂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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