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o章(1 / 2)
等结束探视后,简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跟亚力克一块儿捕猎。这是姐弟俩维持了千年的家庭活动。
在血族之间,拥有血亲陪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奇迹发生在亚力克和简之间。
他们永远血脉相连。
“亚力克!”
德米特里远远地找了过来。
“亚马逊丛林的卫士也都回来了,阿罗召集全员开会。”德米特里看向黑屋,“简还在里面?”
亚力克神情冷峻地点头,“卡莱尔寄了信给索菲斯,上面还有一些特殊的‘治疗’意见。”
“从你们分开之后她就一直在里面,这也有点太久了。”德米特里揣摩出了亚力克的意思。
亚力克瞥了他一眼,“女孩子之间总是不一样的。”
“当初我也没想到啊兄弟,我们俩认识一千年,我可从来没对你产生过非分之想。”德米特里开导亚力克要接受姐姐有新朋友,结果姐姐直接给他找了个真嫂子。亚力克私底下没少埋怨过德米特里瞎开导。“单论天赋,索菲斯的本事算得上出色了。”
他们聊了几句后,黑屋的内室开启。
简终于舍得暂时分别。
德米特里调侃道,“约会结束了?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嘛。”
今天碰巧简心情很好,没用烧身术招呼他。淡淡的目光落到德米特里身上,命令他说通知。
德米特里正色道,“卫队集合,长老们要宣布关于继承人的消息了。”但正经不过三秒,“我觉得你们俩姐弟特别有希望。”
“亲爱的索菲斯,
“见字如晤。
“听闻近日你陷于困顿之中,如同我与爱德华、贾斯帕曾经历过的艰难处境相似。我们手上没有解脱的钥匙,只等着这副身躯承受一日一日承受重压,直到过载的那天。心灵的囚笼总是比铁栅栏更难打开。
“或许你对沃尔图里的起源地感兴趣?阿罗、凯厄斯、马库斯以及他们的妻子都出身自希腊,在他们的故乡流传着许多神话故事,其中有位英雄——也可以叫囚犯:西西弗斯。
“他接连骗过宙斯、死神、冥后,最终被冥王惩罚推巨石到山顶上,再见证石头滚落,周而复始永无止息。
“我初读到这个神话时,内心触动很大,但没想明白为什么。直到上世纪,法国有个叫阿尔贝·加缪的年轻人同样对西西弗斯很感兴趣,他说人生的虚无感根植于理性深处的囚笼,世界对于人来说荒诞无意义。
“囚笼,用来形容我们永恒无尽的生命是多么恰当。
“如果你恰好读过加缪,并愿意理解他对于西西弗斯的解读,那么我们不妨在认可了囚笼与荒诞的说法之后,也去相信他对西西弗斯的判断:西西弗斯可以是幸福的。
“爱丽丝告诉我们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了。抱歉,我们太担心你,却又关心不够,同时爱丽丝也为她没能阻止的悲剧感到万分愧疚。
“其实除了始作俑者外,这不是任何人的过错。
“索菲斯,赎罪可不能像销账似的,拿了什么就赔什么。悔过之心是签下欠条的第一步,接下去才是还款,连本带利的那种。按照我浅薄的理解,我选择行医救人作为我的‘石头’。用一颗悔过之心救人,敬畏生命,爱护人类,这比你我直接死掉要有用许多。
“爱丽丝说,你看到上面这段信的时候会问我:什么时候算赎清了呢?我的意见是:等到有朝一日再次遇到歌者,你忍住了,放过了对方,那时候你的‘石头’就成功停在山顶了。
“另:你母亲的葬礼已妥善举行,墓地支付五十年。节哀。
“你忠诚的朋友,卡莱尔·卡伦敬上。”
火漆印是卡伦的家族徽章。
索菲斯敢肯定,这封信一定有爱丽丝的深度参与。
明明是单方面的来信,却好似记录了两个人的对谈,每次读到内心产生困惑的地方,卡莱尔就像未卜先知,在紧接着的句子里回答了索菲斯在心里提出的问题。
一幅素描连同信纸放在同一个信封里面,画面中央是墓碑还有坟地,生卒年月和名字是索菲斯母亲的。看风格,应该是出自爱丽丝的手笔。
对墓地拍照在许多地区是禁忌,因此爱丽丝保守地选择了绘画形式,似乎在告诉索菲斯:嘱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有机会记得回来扫墓。
把脸埋进钢笔和碳棒的味道里,索菲斯透过笔墨媒介嗅到了朋友们好心给她指出的一条路径。尽管她最终未必会与他们同路,但至少,她应该还有力气推石头。
简近来显得很高兴。
先是索菲斯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抹去烧身术凌虐的记忆后,心理上的疼痛症状消失了,简如今能照常拥抱她,亲吻她。卡莱尔作为医生,还是有些用场的。
他单独给索菲斯的那封信简没有拆开看,出于礼节。
毕竟她许诺了“自由”作为她们的订婚礼物。
虽然私底下简其实对于法律和承诺之类的东西并不怎么看重,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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