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陈竞泽车里坐着,陈竞泽等她收起手机,才开口问:“准备好要谈谈了吗?”
李清棠很平静,垂着眼淡淡地说:“你想谈什么?”
他刚才追下来拽住她,说要谈谈,她情绪上头,挣扎着说不想谈。可人来人往,在路上这样拉扯实在不好看,他不放手,她最后只好妥协跟他来。
广州的春天不算好天气,回南天到处湿漉漉的,空气中饱含水分,人体的舒适度非常差。陈竞泽扯扯衣领,指甲勾到锁骨,划出一片红痕,有微微的烧灼感。
他短促地瞥李清棠一眼,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清棠,你说只要我陪你一段就好,我想知道这一段,是多久?”
这个问题李清棠自
己也理不清,但既然他提出,她正好也探探他的想法。她没看她,目光垂得很低,平静地问:“你希望是多久?”
这不是陈竞泽能决定的,所以他选择回避。他静了很久,深思熟虑着,眼睛盯着李清棠的手看好久,恰好她手机上跳出谢纪的消息,李清棠也没看,将手机翻了个面,像刻意避陈竞泽。
陈竞泽平静地挪开目光,有些失神地盯着前方,舌尖滚出句深刻叩问:“清棠,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又需要什么吗?”
李清棠被问住了,握着手机的五指像忽然被烫到,手机一骨碌掉到脚边。她许久不出声,默默弯腰去捡,身体回正时勾了勾头发,蓬松发尾窝在肩头。
陈竞泽目光从她发尾往脸上挪,目光很轻,不敢多看,像怕触痛了谁。
气氛过于沉闷,消极情绪在车里蔓延开来,陈竞泽半降下车窗,迎着湿润的风拧眉,半晌又说一句:“你要是有更好的选择,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放手,绝对不会纠缠你。”
话讲到这里,李清棠不爱听了,她认为他不是诚心来解决问题的。
她多清高,表现出了不稀罕,嘲讽一笑,推门下车走掉。
陈竞泽没再追,目送着李清棠,等她的身影消失,他仍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这晚,陈竞泽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回南天气窗户没关好,屋里比屋外潮气更重,厨房的瓷片墙冒出水来,一串串往下流,仿佛伤心人流不尽的眼泪。
在李清棠那边住惯了,忽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有点久违的陌生。陈竞泽环视一圈,关紧了门窗,拿上衣服去冲澡。
毛巾架上夹着一个发夹,是李清棠遗落下的。陈竞泽看着这个发夹,脑子里浮现的是她在这个屋子里,第一次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
那时他多正人君子,女孩子香香软软靠在怀里睡了一整夜,他那样坐怀不乱,半分越界也没有。
他冲冷水澡,从头顶直接浇下,有醍醐灌顶的清醒。
也是这时,他冷不丁想起李清棠被人性骚扰的事,忽然有点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洗完澡后胡乱吹几下头发,便拿起车钥匙出门。
他责任心强,对谁都想负责,是个从一而终的人,尤其是对李清棠。但可惜,她不需要他负责。
不过不要紧,他不要做正人君子了,他也想要主导权。
李清棠家门是密码锁,陈竞泽轻易开门进去。
李清棠闭着眼泡脚,手机上正放着催眠音乐,桌上还有没喝完的养生茶,看上去很惬意,完全看不出沮丧情绪。
他开门时李清棠没察觉,但换鞋时,李清棠睁开了眼。
她鼻子很灵,陈竞泽走近几步,她就闻到他身上有香皂的味道,看他身上衣服也换过了,她几分了然。
今日闹了那一出,她以为他不会过来的,没想到他又突然出现。
不来倒还好,一见他,李清棠恼火起来,负气抓起抱枕朝他扔过去。
陈竞泽没生气,接住抱枕头时嘴角甚至噙着笑,眼神里带着求和的意味说:“不欢迎我?”
李清棠没好气,冷脸问:“你来干嘛?”
他也够直白:“怕你睡不着,过来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