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明明很轻,却狠狠撞在沈执川的心口上。

他所有的原则和坚持,在这句话面前,瞬间消散殆尽。

“好,我们不去。”他最终妥协。

如今的她,没有醉酒的那日的小心翼翼,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甚至有些无赖的依赖感。

从小到大,哥哥都是应该照顾好她的,她都是应该要依赖哥哥的。

像写进了生命最原始的代码中,直白而理直气壮。

沈执川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她在自己怀中躺得更舒服一些,拉过旁边的薄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他起身想要去拿湿毛巾给她物理降温,刚一动弹,阮愿星就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更紧地抓住他的衣角,嘴里发出含糊不安的呜咽。

只有在脆弱的时候,她才会这样毫无顾忌地依赖他。

但从没有一次,情绪这样外放,仿佛卸下了所有压力。

沈执川立刻没有再动,将她圈得很紧,低声安抚:“哥哥不走,一直在这里。”

他腾出一只手,伸长手臂,努力够到了床头准备好的温水和退烧药,轻轻托起她的后颈,声音温柔诱哄:“星星,张嘴,喝水。”

说是喝水,眼疾手快将药一起喂进去。

阮愿星迷迷糊糊地配合着,小口抿着温水,吞咽药片时眉蹙起,委屈巴巴地不满,说什么就是不要喝。

她不再那么懂事了,用那种让人心疼的懂事对待他。

沈执川反倒觉得很安心,他轻声哄了很久,阮愿星才一脸不情愿地将药咽下去,还像讨要表扬一样,将双唇张大,告诉他自己已经咽下去了。

沈执川轻笑:“嗯,星星好乖。”

阮愿星终于安心了一些,蜷缩在他怀中,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只是身体依旧滚烫,是隔着睡衣仍旧能感受到的温度。

沈执川一动不动地抱着她,只觉得心如刀绞,如果……他可以承受就好了。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亮着昏黄的一盏台灯。

沈执川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臂早已经麻木,却丝毫不敢移动,生怕吵醒了他怀里没有安全感的女孩。

她脸颊因为高烧持续绯红,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柔软的双唇也因为干燥轻微起皮。

他对这样破碎的美感,没有一丝旖旎的念头。

面对起皮的嘴唇,他很想吻下去,只是想为她润唇。

更想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隔绝来自外界的一切风雨。

他想起她梦中轻微的泣音,想起她总是流露出的沉静和疏离。

他的星星,在国外经历了什么让人心痛的事情?那些他缺席的岁月,她也是这样,独自一个人,像只冻伤的小猫一样蜷缩着哭泣吗?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强烈的懊悔席卷心底,像一场久久不停的暴风雪。

如果他能再早一点找到她,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生病的时候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对不起……星星……对不起……”

他近乎透支生命的偏执,仍旧让他痛苦不堪。

他极轻地呢喃,声音破碎在这寂静的夜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缓慢低下头,轻轻将脸颊贴在她滚烫的额头上,仿佛这样可以分担走她的全部痛苦。

手臂发麻得厉害,他却抱得更紧了,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星星……”他一遍又一遍念着她的名字。

他用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指腹轻摩挲她脸颊上

的软肉。

阮愿星说他小时候有一个可爱的酒窝,他却希望,阮愿星可以更开心一点,没有酒窝,也可以像小时候一样,肉鼓鼓的脸颊上笑出一个肉窝。

他离得很近,心跳如擂鼓般沉重。

轻轻,在她干裂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

几乎没有触碰到,他只感受到一点死皮带来的微痒。

心中只升起一点悸动,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痴念和怜爱。

他再也不会离开她,更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她再离开他身边。

“星星。”

那句未说出口的爱意,什么时候才能带着剖出来的真心,完完整整放在她面前。

是初吻,更是未成型的一个吻,他用棉签,一点点润湿她的唇瓣,很轻地碰了碰变得软糯泛粉的下唇。

也许是退烧药开始起作用,后半夜,阮愿星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她出了很多冷汗,浸湿了睡衣和发丝,比从噩梦惊醒的那一刻还要湿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沈执川小心翼翼用温水浸湿毛巾,一点点为她擦拭额头和脖颈,动作无比轻柔。

阮愿星在朦胧中感受到额头上舒适的凉意,不安地动了动,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的视线还很模糊,意识没有完全清晰,只看到沈执川近在咫尺,看上去有点疲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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