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她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浅浅为什么会知道?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她微张双唇,下意识想要立刻否认,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却打不出一个字。
要如何回复才不会显得欲盖弥彰?
但承认也会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最终,她发了一个情绪含糊地表情包过去。
浅浅:嗯……该说其实很明显吗?你虽然不止提到过哥哥,但只有在提到他的时候会迟疑一下。
浅浅:但这种迟疑不像是不知如何开口,更像是太过珍重,太过在意。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敲了一下,闷闷的。
她竟然在意到这种程度……但好像,她确实已经无法想象身边没有沈执川的生活。
国外的那些年像一场噩梦席卷,渐渐消失,只留下深刻的伤疤,但如今,就连伤疤也被时间逐渐淡化。
她看着屏幕,打不出一个字。
浅溪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浅浅:我不是想要打听你的隐私,只是觉得,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可以和我说,说出来会好受一点。[举手jpg]
阮愿星看着那个活泼的表情包,紧绷的心弦松了松。
她当然并不是不相信浅溪,只是她连自己都还没有理清。
浅浅:所以……是和哥哥闹别扭了吗?
闹别扭?
阮愿星想了想,似乎确实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是她单方面的脾气,他们甚至没有争吵,只是气氛变得奇怪,距离仿佛在无形中拉得越来越远。
但或许更应该说,风筝线从来都掌握在沈执川的手心。
是她一个人的恐慌,是她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沈执川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一如既往对她温柔体贴到了极致,可正是这种一如既往,让她觉得格外心慌。
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情绪的漩涡中挣扎,而他始终站在岸边,冷静地看着她,视线中带着无限的纵容。
她忽然有了想倾诉的心思。
阮愿星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敲下一行字,又删掉,再重新组织语言。
反反复复,最后发出的那段话仍旧看上去有些混乱。
不算闹别扭,就是很奇怪……他好像离我很近,有时候我们又离得很远。他太懂我了,但我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懂他,或者说,我认为的他真的就是他吗?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好矛盾。
她发出去后,立刻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过语无伦次,而且很矫情。
但正想撤回,浅溪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浅浅:我大概明白你的感受了。你很在意他,因为太在意了,所以对方一点点细微的变化,在你心里都会化为翻江倒海的汹涌。
在意。
这个词精准击中了阮愿星的内心。
是的,她在意。
在意到会因为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而雀跃,也因为两个人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而慌乱不安。
阮愿星抿唇回复:嗯……可能是这样吧。
浅浅:理不清楚很正常呀,感情本来就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之一。不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可以不回答,也可以想清楚再回答给自己。
阮愿星的心提起来。
她慢慢打字:好,你问吧。
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或许浅溪也在斟酌用词。
浅浅:你对哥哥的在意,是家人之间,还是……更特别的?
特别?
特别的人?
阮愿星早已经不平静的心底泛起了千层浪。
心脏在胸膛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是家人,还是更特别的存在?
这两个选项像泾渭分明的两条路,清晰摆在她面前。
她一直以为自己走在“家人”的那条路上,即使这样有些掩耳盗铃。
但这条路至少更加明确和安全。
可是更特别的存在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她从未敢设想。
或许他们会变得更亲密,有超越兄妹的一切,譬如十指相扣,紧紧相拥和……唇齿相依。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种情感。
强烈的独占欲、排他的,彼此后半生的生命缠绕在一起的情感。
是爱情。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在阮愿星脑海深处炸开,炸得她头晕目眩,不得不去想她一直在回避的那块未知领域。
她怎么会……对他有那样的在意?
无数个画面争相恐后涌入脑海。
从她记不清的最开始,她抓周时握住了哥哥的手,到小时候每一次她依赖地朝哥哥的方向伸出手。
有他背她时宽阔安稳的背脊,生病时摩挲她颈窝的发丝的柔软,还有一次次对她说话时总不自觉放轻放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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