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直到初中的某次她去舒遇的家里时,舒遇爸爸恰好出差多日刚刚回来,舒遇一下扑进他的怀里,被他抱着转了一圈。
黎粒才明白,舒遇为何父母常年不在家,也是一副幸福且满足的模样。
因为有爱。
实在不像她的家庭。
舒遇摸着额头,哼了一声,“想什么呢,你和黎粒都有的。”她又拿出两份用礼品纸包装起来的礼物,分别递给他们。
黎粒的眼睛亮了亮,“怎么还有我的?”
“当然有你的啦。”
爸爸的礼物是一条领带,黎粒的礼物是一对耳坠。
两人各自表达了对于礼物的喜爱之后,又聊了其他的话题,这顿饭也就收了尾。
黎粒由于要去和导演开会,舒安叫了司机先把她送走。
院子的桂花树旁,舒遇和妈妈坐在秋千上,望池塘里撒着鱼食。
妈妈率先开口,“小鱼,是不是因为爸爸妈妈,你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想哥哥?”
舒遇愣了一瞬,蹲下身抚摸着锦鲤湿滑的鱼鳞,“因为你们比我更痛,更难过,所以我没有立场。”
“……对不起,是妈妈根本走不出来。”她摸了摸舒遇的发顶,轻柔地不舍地,哽咽着说道,“以后你想他了,不需要藏着掖着,想看录像带也不需要躲到你嘉遥哥哥的家里去看。”
舒遇咸湿的眼泪落进池塘,了无痕迹。
她蹭了蹭妈妈的手心,“所以我能开工作室了?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以。”李茜收回了手,捏了捏她紧绷的肩膀,“只不过……你那个男朋友和你不合适,我和爸爸都不同意。”
“为什么?”
“他的职业太危险了,师父、大哥……都相继离开,我不能接受你与这样的人谈恋爱,妈妈心里害怕。”
“妈妈,我理解你。”舒遇起身,深吸一口气,“我希望你也能理解理解我。”
“同意你拍纪录片还不够?那个男人有这么重要?”冷淡的语气,仿佛是在冷飕飕的会议室里开什么跨国项目的会议。
“这些都不重要。”舒遇闭了闭眼,“妈妈,其实我今天来吃饭,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女儿的状态不对劲,她也跟着站起来,示意走出餐厅的舒安不要靠近,“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梦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茜的回复快而短,“没有这个人。”
“好。”
舒遇抄起旁边的挎包,绕过池塘就要离开,却被爸爸拦住去处。
他不容置喙地斥责道:“小鱼,不准再胡闹了。”
舒遇的眼眶坠着泪,咬着唇望着他,“爸爸,你也不知道是么?”
“小鱼,莫须有的事,不要总是折磨自己和家人。”
“真的么?”舒遇笑了笑,“我臆想出这个人两年了,怎么没人带我去看精神科医生,反而一直让我去做心理咨询呢?”
她走到院子门口,侧头留下一句话,“实在觉得我病的严重,就早点把我送精神病院,而不是一味骗我。”
/
三月中。
舒遇吃药的频率开始频繁。
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住,白天去工作室,晚上吃了药就入睡。
黎粒已经从她的家里搬了出去,住进了导演安排的别墅里,她在那里进行钢琴训练,以此去贴近要饰演的钢琴天才少女。
虽然距离不远,但两人都忙碌也见不了几面。
至于父母更是每次吃饭都不欢而散。
舒遇在梦境与现实中都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凭借着不安、恐慌、不解,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就像是在玻璃缸里横冲直撞的一条鱼。
眼前的鱼尾摇曳。
舒遇的眼眨了眨,蓦然听到有人在喊她。
她的视线从护士站的鱼缸移开,转头看去,林鹊站在病房前,挥了挥手。
“舒遇,我
们该走了。”
两人为了癌症病房纪录片的项目,跑了几家医院寻找拍摄素材。除了频繁被赶出病房之外,偶尔也会被家属的眼泪浸泡。
病房里有种很淡却也很浓的味道。
舒遇起初读不懂,后来明白了,那是厚被褥闷出来的腐朽与不舍的味道,近乎死亡的味道。
“就定这里了?”林鹊问道。
舒遇点了点头,“就这里吧,氛围比之前的医院要好,如果是单纯残酷的事实,虽然值得拍,但或许会因为太过沉重,让人看了会很难过。”
“说的也是,循序渐进吧。”
舒遇放在包里的手机不停振动,是学姐打来的电话。
她略有迟疑地接起,“学姐,怎么了?”
徐霖好似不好意思提前,磕磕绊绊地说道:“……是这样的,我这边要拍个纪录片的宣传照,其他的摄影师都忙着拍二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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