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楼?
陈溱震惊之余,静下心来想了想,云倚楼虽神智不清,但武功尚在,她一个内力登恍惚境的绝顶高手又怎么会出不去呢?
陈溱抿了抿唇,问道:云前辈中毒和能不能出谷有什么关系?
白衣女子却摇了摇头,不再透露,而是道:方才你看到的那一大片赤红花朵,便是无妄。
陈溱登时瞠目,心道,如此说来,那这山谷之中岂不是到处都是毒?
白衣女子看出她的担忧,叹了一声道:不必忧心,无妄花需得服用或是沾染伤口才会生效。
陈溱这才放下心来,可刹那间又想起刚才这白衣女子喂云倚楼吃下的那个东西,可不就是无妄花?
她心如鼓擂,一时想不明白其中关窍,便试探地问面前的白衣女子道:那,敢问前辈又是何人?
我呀
白衣女子尚未回答,那边竹屋里就传来了云倚楼的声音:涵天。
陈溱来不及想这江湖上哪个高手名叫涵天,白衣女子就提起下裳跑了过去,急声唤道:小楼!
陈溱便在她身后跟着。
竹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陈溱觉得自己踏入了蓬莱仙境。
浑圆的竹窗是敞开的满月,窗外石壁苍苍,壁上清泉流响,溅起朵朵碎玉琼花。
窗下支着一张青竹美人榻。云倚楼斜倚榻上,长发斜斜挽起,红裙葳蕤垂地,凝脂般的双手和玉足从裙下探出,红白相映,纤秾得中。
她无需动,只静静地侧卧着,浑身曲线便流畅地绘于榻上,身姿窈窕如盛夏山光,而眼眸婉媚似深秋水影。
云倚楼以手支额,双眸静若止水,波澜不惊地向两人看来,浑身上下已无方才的娇憨和狠戾,唯余慵懒柔媚。
白衣女子见她已不再疯癫,面色一喜,道:你若是还困,便再歇会儿,不必忧心其他的事。
云倚楼却喟叹一声,将支额的手一收,半坐起身来,问她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辰时二刻。白衣女子答道。
窗外水声泠泠,云倚楼道:又短了。
白衣女子神色一黯,却又笑笑安慰她道:无妨,我在这里。
云倚楼转过头来,就看到了白衣女子身后站着的小姑娘。她见陈溱面颊苍白,衣裳上还沾了血,瞬间明白了过来。她皱眉看向白衣女子:我又伤人了?
白衣女子向陈溱使了使眼色,陈溱方才还在痴痴地看着云倚楼,忽然被两人一齐瞧着,略有些慌乱,连连摆手道:没有
云倚楼哪里会信,向她招手道:过来我看看。
陈溱看向身前的白衣女子一眼,白衣女子微微点头,陈溱朝竹榻走去。
云倚楼坐起身来,扶着陈溱的双肩将她转过去,便瞧见了她背上拳头大的一团嫣红血迹。
陈溱背对着她,却莫名能感受到云倚楼凝视自己伤口的目光。方才云倚楼朝自己出手时可谓是毫不留情,白衣女子若是晚来片刻,她恐怕要被云倚楼活活钉在竹桩上了。
云倚楼也能想象出方才发生了什么,她伸出手,纤纤指尖在快要触到陈溱背上伤口时又猛然一蜷。
这是怕碰疼了她。
白衣女子走上前来,手搭在云倚楼肩头:小楼,不全是你的错,不要过于自责。
在听说这红衣女子是云倚楼,而云倚楼又是因中了毒才会有方才的举动以后,陈溱心中也辨不出这事究竟应该算到谁的头上去了。
十七年前,拂衣崖上的是是非非已模糊难辨,唯余三两件趣事被茶楼书馆当故事讲了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