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2)

味。

他曾告诉云倚楼,自己受了伤以后就更喜欢骑马了,因为骑在马上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腿。

但因云倚楼步行相送,他还是从骏马上下来,牵着缰绳对她道:云姑娘可曾听说过,海上有一座名叫汀洲屿的小岛?

你上个月提起过。云倚楼和他熟络了以后便不再板着脸,此时对他一笑道,忘了?

那青年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我是想说今年八月那汀洲屿谷神教就要举办杜若花会,我是回不来也赶不上了,云姑娘可莫要错失良机啊!

云倚楼又笑:你即便能赶上,也会被那些姑娘们赶下岛吧?

那青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有时

候就是愣头愣脑的。

我去了那场杜若花会,从那时起,云倚楼的名字正式出现在了大邺江湖上。她说这话时,脸上不自觉地洋溢出畅快之色。

赴会的女侠涵盖了江湖许多门派,她们回来以后在门内讲述我的事,所以后来的三四年里经常有人来春水馆向我挑战。我云倚楼无一败绩,名声大扬。云倚楼看向陈溱,你母亲就是在那几年里离派的。

陈溱微怔,问道:我娘去找过师父?

云倚楼点头:她下了东山就先来了烟波湖,我瞧她气色不好便问了几句,她便尽数告诉了我。我其实并不喜欢卢应星那个迂腐固执的老头子,可蕴之让我答应她不要伤到清霄散人,我能说什么?我只能答应她。

陈溱莫名有些理解母亲。沈蕴之自幼生活在清霄散人膝下,清霄散人再严格执拗也是她的师父,即便废她武功断她经脉也是她的授业恩师。

我问蕴之准备去哪里,她云倚楼一顿,忽笑了笑,她和我讲了很多事,从诛杀恒南八恶到目睹恒北流民,最后,她告诉我,她大概会先去往落秋崖。

去往落秋崖,而后沈蕴之就变成了沈思。

陈溱忽然间就明白娘为什么从来不提旧事了。她失了惊鸿,没了武功,属于沈蕴之的一切风光都已成了过往。不念,也罢。

云倚楼的目光冷了下来,又道:你母亲走后的第二年,那个姓裴的青年又来了。这一次,他忽然涕泪交加,对我说什么对不起。他说他是听了那首讽喻诗才来的烟波湖,本是目的不纯,可在亲眼目睹我跳破阵舞后,他便心悦诚服了。他说,他便是战袍裹尸骨的何将军的部下,也是他的师侄,他说自己是玉镜宫第十一代弟子裴无度。

陈溱霎时间瞪大了眼,玉镜宫第十一代弟子中姓裴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如今镇守恒州的定西将军,名唤裴远志。

他在我面前掩面而泣,说有戎兵强马肥,单于彪悍凶残,前些年何不为战死,如今秦怀安战死,他们是真的无人了。

我问他,是不是想请我襄助。他痛呼几声,说,本不愿让我大邺女子犯险,走到如今境地,是他们那些大邺男儿无能。

我之前听蕴之,还有无名观、妙音寺、独夜楼的一些人说过恒州的情况,说实话,我也于心不忍。于是我便问他想让我帮他什么。他说,刺杀胡禄单于。

又是一道惊雷响起,闪电唰地一下照亮竹屋又瞬间灭去。

水涵天长叹了一声,云倚楼接着讲道:送我踏入沦陷城池时,裴无度对我拜了三拜,说恒州军民之性命,皆系于我一人之身,万望我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