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2)

萧岐在心中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说过这么长的话,所以哪里没说清楚?

陈溱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想与她为敌。

可即便宋华亭没有捉宋司欢,只要云倚楼一日还被困在无妄谷,她和无色山庄的关系就一日不会缓解。

而且,七十二弟子的血债在前,玉镜宫也不会放过云倚楼。

萧岐和杨鸿化非亲非故,不与他同流合污,转身下东山,这倒也没什么。可宋华亭、玉镜宫、还有无色山庄呢?

他屡番相助,能得到的不过是忤逆亲母、师门、舅父的不忠不孝的罪名骂名。

她深吸了一口气,阖眼长叹,而后抬头看着他,笑道:萍水相逢,缘分使然。倘若真有一日刀剑相向,你不必记着我的什么恩情。

照目前的情势看,他们以后针锋相对的时候还多着呢!

萧岐愣了许久,才垂了垂眼睫道:好。

他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陈溱本来觉得自己十分大度,可瞧见萧岐的样子又忽觉有些不忍心,望着前方他的背影道:多谢了。

萧岐稍一顿。

陈溱道:七年前,还有今天。

萧岐像是极轻地应了一声,又像是没应。他足尖一点,跃上屋檐,飞身疾掠,便消失在了黑如墨、静如水的夜色里。

自那晚别过以后,淮阳王府和无色山庄就没再来找过她们的麻烦,独夜楼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倒让陈溱享受了几天清闲日子。

武林大会的日子愈来愈近,烟波湖距东山还有一段路程,陈溱也得启程了。

钟离雁给陈溱戴上帷帽瞧了瞧,不

细看认不出来。她看向陈溱腰间系着的拂衣,又道,只是江湖人大都是先认剑再认人。

陈溱将拂衣掩在外袍下面,道:我不用它便是。

一想到要见许多老朋友,陈溱心中还是有些许的不知所措,又扯了扯帷帽上的白纱。

两人拾掇完毕,一出去就瞧见了等在门外的宋司欢。

或许是在谢长松宋晚亭身边养了许多年的缘故,小姑娘身子骨奇特,解药服下后没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要不是钟离雁拦着,她还要去尝心心念念的淮州冰酪。

总之,她身上的寒症算是恢复了,而且精力充沛,还要跟陈溱一起前往东山赴会。

宋司欢上下打量陈溱两眼,上前挽起她的手臂道:姐姐戴这帷帽当真是明智。

嗯?

她眼眸一转,嘻嘻笑道:要是有人看见姐姐的样貌就投降了,那姐姐不是胜之不武?

陈溱用手肘点了她一下,道:这几天跟着馆中客人学来的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宋司欢也不闪避,一偏头道,我出谷以来,见过的漂亮姐姐不少,但要说比秦姐姐和雁姐姐好看的,那还真没有。

小姑娘虽然吵闹,但却不惹人烦。或许是从小熬汤药的缘故,宋司欢烧得一手好菜,让陈溱好好地饱了饱口福,实在讨喜。

她们两人不使轻功不骑马,走走停停,悠哉悠哉地赶了两日路才隐约瞧见东山之上的一点青翠。

陈溱不想早早上东山,便带宋司欢在山下的客栈中住下。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每座茶楼酒馆都在讲述江湖上的趣事,好不热闹。

说书的竟是店中小二。他头戴小帽,肩上搭着块儿抹布,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一脚踩在长凳上,有模有样地道:话说那无名观小女冠冯怀素,先以一把桃木剑惊艳四座,又以一柄麈尾力压群芳。麈尾为何?拂尘也。有人便问,拂尘是柔软之物,不掺金属软丝、不淬蜂虿之毒如何伤人?却见那冯怀素内力浑厚,手中尘丝飞扬,纷纷扰扰地直向对手周身大穴疾点,顷刻间便将对手制服。

陈溱听他说杜若花会的事,忽觉恍惚。江湖中的那些过往,渐渐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在茶余饭后就着一碗浊酒、两碟小菜,囫囵下肚。

宋司欢却是听得津津有味,道:我爹说内力极其精湛之人才能自如操纵软兵器,那冯怀素还真是厉害。

陈溱笑笑,刚要说些什么,便听那小二道:又说那碧海青天阁的女弟子秦霜月,握着柄软剑应战,那剑不是凡品,乃是顾平川当年所佩的拂衣

陈溱刚举起的酒杯停在了半空,宋司欢眼睛一亮,拉了拉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姐姐,他说的是你呀?

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故事的感觉还挺奇妙,陈溱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答,便道:那些招式你若是感兴趣,我改日练给你看便是。

真的?宋司欢兴奋地眨了眨眼。

陈溱颔首。

那小二说完陈溱和冯怀素那场比试,又继续道:再说那剑庐女弟子楚铁兰,天生神力,背上背着剑庐至宝天煞。天煞何物?那是当年楚经纶所铸的玄铁剑,重逾七十二斤,百年来无一人能操控。但见那楚铁兰握着天煞挥舞自如,剑势浑厚磅礴,剑风削铁如泥

初入江湖的小姑娘听什么都好奇,待那小二说完,她又托着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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