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1 / 2)

宋司欢这才接下,那,等再见面时,我就还给你。说到这儿,她又拉了拉陈溱衣袖,秦姐姐,我们在哪见?那模样,像是怕陈溱会趁机不要她了一样。

陈溱也犯了难,俞州境内,她能叫得上名的地方不多,落秋崖不顺路,但总不能在拂衣崖上等她吧?

去樊城。陈洧道,城里有个周家,家主叫周章,你进了城一打听就能得知他家在哪,我们在那儿等你。

陈溱闻言稍怔。她并非没有想起周家,只是她一想到哥哥当年在周家为奴,就觉得哥哥对周家的感觉一定是和自己对揽芳阁一样,不愿被人提及。

如今看来,周章大善人名号不虚。

宋司欢欣喜点头:好!

于是,兄妹俩带着忸怩不安的宋司欢和蹦蹦跳跳的程榷踏出了客房,在酒馆门口分道扬镳。

见那些探头探脑的人尽数尾随自己后,陈溱才舒了口气。

这一路上陈溱既想给宋司欢争取时间,又有意捉弄毒宗弟子,便放着大道不走,尽往小道上绕,直到十月十三才晃晃悠悠地进了樊城。

说书先生依旧着长袍、摇折扇、敲竹板,满头银发,精神矍铄。

七年过去,他早已认不出陈溱了,只站在长桌后摇头晃脑,咿咿呀呀地说一段、唱一段。

三人来到周家门口,家丁进去通报。

周章听到沈溪二字,鞋都来不及提,拄着杖奔到门口,握着陈洧的一双小臂老泪纵横,直起身就要行礼。

陈洧不肯受,将周章搀起道:周老爷不必客气,来樊城之前,我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再读书练剑。跟我在熙京的那些年比,周家的日子不知有多好。

周章摇着头道:可你代我那两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儿子从军,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苦。我,我这心里

我生于武林世家,本就是习武之人,策马、提剑、杀敌,这些对我来说谈不上苦。陈洧又劝道。

他二人寒暄片刻,周章将三人带入院中。

周章两个月前才见过陈溱,此时见她与沈溪一同前来,心中亦是欣喜,对陈洧道:小女侠少说找了你七年,可算找到啦!

陈溱闻言稍一垂首,陈洧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倘若当年浑邪单于晚半年犯境,他兄妹二人说不定七年前就能相见,可世上总有许许多多的擦肩而过,直教人唏嘘不已。

好在如今总算团聚了。陈溱抬起头来,问周章道:周老爷,这几日可有一个姓宋的年轻姑娘来你家中?

周章摇摇头:这倒没见过。

陈溱、陈洧、程榷互看一眼,心想宋司欢应是尚未赶到樊城。

周章见状,知此人要紧,便道:小老儿会命家丁留意,你们放心。

有劳了。陈溱道。

周章一定要设宴款待,三人推脱不得,只得从命。

宴上,周家那两个小公子跟陈洧以兄弟相称,饮酒说笑。

周家小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一举一动都秀气娴雅,只在瞧向男扮女装的程榷时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嘴笑了一下。见程榷面带委屈,她又连忙道歉。

酒菜撤下,夜色已浓。

程榷醒得早困得也早,先行回房休息。陈洧并无醉意,带着陈溱在周家小花园漫步。

当年周老爷让我题匾,我忽就想到了爹当年给见山院题的匾。陈洧望着不远处的洞门道。

陈溱看向门匾,神色一黯:可山门外的万里风烟终是吹散、烧毁了见山院的一溪霜月。

此处和气美满、父慈子孝,而见山院早已焚成一片灰烬。

陈洧停下脚步,想像幼时那般抚上她脸颊,可手抬了抬终究放下。他道:此番前往梁州,必能查出一些线索。

陈溱点点头,思索片刻,还是道:此处离无妄谷极近,我想去看看师父。

陈洧便笑笑,了然道:刚进樊城就觉得你有些心神不宁。

都说云倚楼在无妄之地,可那无妄之地究竟在哪里,江湖众人却是各有各的说法,想来是有人故意散布了假消息来混淆视听。

陈溱低头抿了抿唇,陈洧轻拍她肩道:去吧,小心些。

此刻已是亥时,夜色浓稠,陈溱轻功极佳,登枝踏叶而过,院外守着的无色山庄弟子并未察觉分毫。

天际皓月一轮,秋夜静谧无声。陈溱出城、上山、踏入树林,忽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一声高呼:往哪儿跑!

似有刀光照亮夜色,粼粼如水。

又有衣袂割裂夜风,飕飕作响。

陈溱神色一凛,屏息凝神追上,恰在灯火之下瞧见一角青色道袍,再往上看,正是徐怀生的脸。

陈溱踢地站定,徐怀生转头瞧过来,提灯一照,朝她招手:诶,陈姐姐!

这一声把周围人的目光也引了过来,徐怀生跑上前继续道:陈姐姐怎么来俞州了,程榷是不是也在附近?

他在陈溱正要说他在樊城,忽觉程榷现在的样子委实不好见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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