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335章(2 / 4)

收到第一封夹枪带棒、暗指自己是“祸国妖孽”的信时,李摘月只是挑了挑眉:“呵。”

她心中自然不快,但更多的是觉得荒谬与可笑,懒得与这早已偏执入骨之人计较,随手将那信笺丢进炭盆,化作了一缕青烟。

待收到第二封,李摘月看着那愈发狂乱的笔迹,只能无语凝噎:“李泰……莫不是这些年丹药吃得太多,把脑子彻底烧坏了吧?”

及至第三封措辞更加恶毒、几乎如同市井无赖咒骂般的信件送到手上,李摘月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种面对疯犬狂吠的漠然与不耐。

她与李泰早已数年不通音讯,井水不犯河水,这人怎么就像条疯狗似的,隔着千里之遥,非要追着她咬不放?

有本事……你去骂李治啊!那才是接了皇位的人!

李治:……

他知道这事后,对李摘月生出了十二万分的愧疚。在他看来,斑龙姐姐这纯粹是代他受过,替他吸引了李泰的全部火力。为表歉意与感激,他大手一挥,流水般的赏赐又涌向了昭曜和昭芸两个小家伙的私库。

相较于朝堂的暗流与复杂心绪,民间对此事的反应同样热烈,不过脑回路与朝野官员不一样,根据大家“朴实”的价值观,还有“玄武门”的因素,许多人都怀疑李世民是不是也遭遇了这类事,毕竟在他们眼中,李世民雄才伟略,建立大唐的不世基业,身为天可汗的他,刚刚结束了泰山封禅,虽然年纪大了,但精力充沛,怎么可能在次年就禅位了,为此因为这事,引起了好一波骚乱,要不是官府辟谣及时,李治差点成了“不孝子”。

当这啼笑皆非的误会传回宫中,退居大安宫的李世民抚掌大笑,得意非凡。

他对李摘月感慨道:“瞧瞧,这便是民心所向!朕与父皇,终究是不同的。当年父皇若是有朕这般功业,朕……是决计不敢行那‘玄武门’之举的。”

李摘月在一旁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而对于那些盘踞地方、树大根深的世家门阀而言,李世民的退位初看似乎是个好消息,毕竟,谁人不知新帝李治性情温软宽仁?他们自忖在“天可汗”的铁腕下讨生活不易,如今换了个“好说话”的皇帝,岂非正是重振家声、扩张势力的良机?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李治的“温软”仅是表象,或者说,是一种更为高明、更具韧性的统治伪装。他看似从善如流,很少疾言厉色,但推行的政策、提拔的官员、处置的事务,无不章法井然,暗藏机锋。对付那些试图挑战皇权或阳奉阴违的世家,他往往不用雷霆手段,而是抽丝剥茧,以律法、考绩、财税等“软刀子”层层削割,令人痛入骨髓却又难以公然反抗。几番较量下来,世家们才惊觉,这位新帝,远非他们想象中那般易于拿捏。

……

退位成为太上皇后,骤然从日理万机的状态中抽离,李世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他既担心李治年轻,处理朝政或有疏漏,又深知自己若插手过多,必会引来非议,影响新帝权威,甚至引发朝局动荡。这种“闲得发慌”又“提心吊胆”的感觉,着实令他有些不适应。

这日,他拉着同样“清闲”的李摘月到大安宫后的太液池边垂钓。盯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半晌,李世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太上皇的日子,初时觉得清静,久了……竟有些无聊。”

李摘月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浮漂,闻言头也不回,随口应道:“您这也是头一回当太上皇,没经验嘛。等适应了,找到新的乐趣,自然就不无聊了。”

“……”李世民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没好气地一挥鱼竿,竿梢在水面击出一串水花,仿佛在敲打这个不会说话的女儿,“废话!这天下谁当太上皇还能有第二回、攒出经验来不成?”

李摘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尴尬地轻咳一声。

见李世民确实有些百无聊赖,她眼珠一转,提议道:“要不……贫道将学院那边的一摊子事,交给您来管管?那里新鲜玩意儿多,足够您折腾了。”

李世民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揭穿:“朕看你是自己嫌麻烦,想找朕当苦力吧?”

“冤枉啊!”李摘月立刻喊冤,摆出一副“拳拳孝心”的模样,“贫道这分明是体恤阿耶闲闷,想给您找点有意思的营生,尽尽孝道!”

李世民轻哼一声,正待再说什么,忽见李摘月手中鱼竿猛地一沉,随即被她熟练地扬竿起钩,一尾鳞片闪着金红色光泽、足有尺许长的肥硕鲤鱼在空中奋力摆尾,水珠四溅,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亮弧。

“哟,收获不错!”李世民赞了一句。

李摘月眉眼弯弯,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活蹦乱跳的鲤鱼往鱼篓边送,却听身侧的李世民冷不丁冒出一句:“朕如今闲来无事,倒是想……去江都看看青雀。”

“!”

李摘月手猛地一抖,那鲤鱼得此良机,尾巴奋力一甩,竟从她指间滑脱,“噗通”一声,重新落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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