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作者:一丛音) 第4(2 / 2)
着大师兄去历练呢。”
“为师的弟子,不必历练也能成材,就算日后闯出毁灭三界的小祸也有师尊为你担着。”桐虚道君哄他,“乖,问道卜卦,趋吉避凶,百益无一害。”
蔺酌玉不情不愿:“我不想去。”
相道阁每年为他卜卦看相,都折腾得够呛。
年幼时一个地山谦就让桐虚道君至今不敢放他出宗;去年卦象是什么蔺酌玉忘了,反正说有血光之灾,桐虚道君今年的宗门大比都没让他参加。
他怕今年又来个破卦象,师尊真要打个链子把他当羊一样拴起来养了。
桐虚道君还想再劝:“玉儿……”
蔺酌玉“啊?”了声,踮着脚尖对远处说:“什么?只有小师兄过去才能力挽狂澜?就来了就来了!——师尊,三界需要小师兄的拯救,否则即刻便要灭亡,我去去就回!”
说罢,不等桐虚道君反应,直接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桐虚道君怕把这孩子拦得起叛逆之心,只能注视他离开。
一道虚幻的人影悄无声息在桐虚道君身边凝出,剑灵见主人忧心忡忡,安慰道:“酌玉说得对,一卦三万晶玉的确贵了。”
桐虚道君面无表情道:“翅膀硬了,敢管到我头上了?”
剑灵:“……”
贺兴哭天喊地。
贺兴撒泼打滚。
贺兴哞了半天,仍是没改变要和大师兄一同历练的惨烈结局。
贺兴甚至怀疑是他昨日对蔺酌玉说得那番话惹了大师兄不快,这才遭此劫难。
临川城离浮玉山估摸着五百里左右,飞玄驹半个时辰便到。
燕溯雪袍猎猎从阳春峰下来,身侧已重新凝出七道金符。宗门口等待半晌的贺兴几乎将脑袋埋到胸口,头都不敢抬。
好在燕溯忙于正事,懒得揍他。
浮玉山飞玄驹是十几年前桐虚道君为小酌玉打造的车辇,车身古朴华丽镶金戴玉,连车轮都雕刻数不胜数的符纹,可因蔺酌玉的卦象不妙,车辇甚少用到。
燕溯掀帘迈入车中,视线扫了一眼贺兴。
贺兴一哆嗦,赶紧说:“我我我为大师兄驾车!”
燕溯将帘子一甩。
贺兴悄无声息吐了口气,扫去身上沾染的霜雪,颤颤巍巍地坐在车驾前拽住缰绳。
大师兄没发话,贺兴也不敢走。
只是等了半刻钟,燕溯还是没动静,好像在等待什么人。
贺兴小心翼翼道:“大师兄,咱们走吗?”
良久,燕溯道:“嗯。”
贺兴扬起缰绳一甩,玄驹“噫”了声扬起蹄子,足下踏云,气势汹汹地腾空,掀起风浪将四周的桃花瓣吹拂得胡乱飞舞。
就在腾空的刹那,忽然有声低呼声响起。
燕溯的声音从里面飘来:“什么声音?”
“啊!是我!”贺兴脑门都是汗,赶忙说,“我在学马叫呢,哞——!”
听燕溯没再说话,贺兴轻轻吐了口气。
车辇中,四周皆是按照蔺酌玉的喜好布置,精致清雅,哪怕长久不用依然崭新如初。
燕溯盘膝坐在窗边闭眸入定,阳光倾洒而来好似落在永不融化的雪人上,毫无半分温暖之色。
忽地,燕溯道:“出来吧。”
车辇中没有动静。
燕溯轻轻一扣车壁:“贺兴。”
贺兴在风中驾车,一张嘴就吃了一把头发:“啊?大师兄有……呸呸,有何吩咐……呸。”
燕溯:“掉头,回浮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