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她的脸上原就没有多少血色,此时更是白了几分。

她不在意,也没人看到。

她只轻轻扫了跪在地面上那浪荡子一眼。漫不经心,眼里没多少情绪。

刚从地面上站起来的浪荡子迎着她那一眼,不知怎么打了个颤,一瘸一拐溜进了人群里。

主子。跟在明墨后面的越影有些担忧。

自然不是担忧那浪荡子,她担忧的是明墨刚才的出手。

明墨摆了摆手,有些沉默。

她听到了路人们的话,知道湖里那人果然是曲龄幽。

以及她和段云鹤后面发生的事情。

她才昏睡了一个多月,世界似乎变了一番模样。

她抬头看去。

隔着许多人的身影,她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湖边圆石上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做工精致的莹白衣衫,衣服上绣有山水的图案。

此时那衣衫湿透了,衣摆在滴水。

她长发披散垂落,发尾也在滴水。

她低着头,看不清楚面上是什么表情。

明墨只看了一眼就很难移开目光了。

月光如水、湖面如镜,哪怕现在的场景不是很适合,但曲龄幽依然很美。

时隔多年,曲龄幽变了许多,她当年的那份心动却没有改变。

甚至越来越多,成为她深藏心底的慰藉。

但四周路人还在说着闲话,声音颇为刺耳。

明墨不喜欢听。

她吩咐越影和走过来的月三月十四:把这里清出来,让他们散了。还有,不许任何人将此事宣扬出去。

她是明月楼楼主。

这里是许州。

她说不许,不会有人敢和明月楼作对,把曲龄幽掉进湖里的事情说出去。

明墨说完,直接向曲龄幽走去。

一步一步。

她走得很慢。

有大病初愈、脚步虚浮的原因,更多的则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曲龄幽。

跟在曲龄幽旁边那侍女眼神微亮,知道她才是真正救自家小姐的人。

她抬头想看看小姐的救命恩人是谁,看清楚后脸微白。

明墨没管。

她本来该在离曲龄幽五六步时停下的。

但是曲龄幽依然没有反应,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外界如何。

她上前几步,站得离曲龄幽近极了。

月光原是投在湖泊里,顺着湖泊照在曲龄幽面前的。

此时她却感觉很暗。

面前立着的人把月光都挡住了。

这人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到她腰间悬挂着的一枚圆月形状的玉佩,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微苦,却掺着些许清润,莫名让人感到轻松。

曲龄幽抬头,正对上明墨望来的眼睛。

但她来不及看那眼睛里有什么,本能地一惊,想往后仰。

然而她忘了后面是悬空的。

她的身体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失去平衡摔到地面上,一只手伸了过来,搀着她的手臂把她扶正。

触感温暖,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似乎完全把她罩住了。

曲龄幽微怔。

明墨扶正她后很快收回手,指尖藏进掌心,迎着曲龄幽打量的眼神轻笑一声,说道:死都不怕,还会怕鬼神?

她指的是她的面具。

上元节以面具罩面是许州的民俗。

明墨此时面上正罩了个面具,青面獠牙,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曲龄幽刚才没反应过来,明显是被她吓到了。

她这话一出,曲龄幽和月三月十四都愣住了。

月三和月十四是惊讶,她们认知里的明墨温和沉稳,大多时候情绪都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鲜少会跟人开玩笑。

曲龄幽则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似乎是开玩笑,又似乎含着劝解的意思。

她再次抬头直视罩着凶神恶煞面具的人。

明墨也在看着她。

眉眼间有水雾,皮肤白皙,曲龄幽的五官是很出色的。

她此时眼珠漆黑,明明刚从湖里上来,明明周身湿漉漉的,却有种生来就有的疏离淡漠感。

明墨看过她许多次。

初见隔着花灯和人群,她仰头看见高楼上谈笑风生、从容不迫的女子,只看一眼就心动不已。

后来世事无常、变故太多,那些年里她来来回回也看过曲龄幽许多次。

却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近,面对面。

明墨忽然庆幸她面上罩了个面具,不至于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得太彻底。

曲龄幽只看她一眼就低头了。

就跟刚才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别人的言语一概不理会。

她很迷茫,也很难过。

明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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