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7章(2 / 3)

公孙三姐,送了个顺水人情:“自家妹妹,你可不能要她的,不然传出去,叫人笑话!”

公孙三姐也说:“我常日无聊,有点事情做才好,怎么好要妹妹的东西?”

“又不是平白给你的!”

公孙照笑着端起茶盏来:“我在天都一没熟人,二没地方,想出手都麻烦。”

说着,一手掀开茶盏的盖子,低头呷了一口:“我听娘说,姐姐在西市街口那儿有两家铺子,位置是一等一的好,真是个雷打不动的进项,虽是自家姐妹,可岂能白白地用?”

几句话落地,上至崔夫人,下至崔家众媳妇,脸色都变了。

公孙三娘听得微怔,再回过神来,眼眶不禁有些发热,慌忙低下头去,遮掩掉了。

公孙照低头吃茶,因这动作,似乎没有瞧见崔家众人脸上神情的微妙。

再一抬头,又不无惊奇地笑道:“要说圣眷正浓,还得是崔相公——这是宫里边赐的茶吧?好香,我喝着味道是一样的!”

崔夫人笑得很僵硬:“六姐到底是御前侍奉的人,一尝就尝出来了。”

如是宾主尽欢。

等到了下午,崔行友行宴结束,归家之后,崔夫人含含糊糊地跟丈夫说起今天的事儿:“那两个铺子……”

崔行友颇为茫然:“什么铺子?”

崔夫人微觉赧然:“就是当初,公孙氏的那两个铺子嘛,我贴补给五郎了……”

崔行友明白了:“公孙六娘问了?”

崔夫人应了一声:“她说得倒是很委婉,就是提了一嘴,好像还不知道那两个铺子已经到了五郎手里头似的……”

崔行友叹口气:“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不知道,就不会提了。”

崔夫人迟疑着问:“那这事儿?”

崔行友几经思忖,终于还是道:“给她吧。”

他有些忌惮公孙六娘,也有些懊悔:“陛下很看重她,才进宫多久,就开始参与草拟文书了,来日未必不会是个内廷学士。早知如此,她上京之初,该见见她的……”

又悄悄地告诉崔夫人:“我听说,她与韦俊含有些首尾,我与他低头不见抬头见,为些许小事闹得不快,犯不上。”

崔夫人有些讶异:“韦俊含?”

她想起外头传言,天子要给公孙氏一个前程,再为她选个良婿,不禁有些意动:“莫非,陛下有意……”

“陛下的想法,谁能猜得到?”

崔行友在政事堂里,并不算很得天子看重,所以更不愿与圣眷正浓之人结怨,当下便道:“公孙六娘既没有撕破脸,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周转的余地,痛快点还回去,也就是了。”

崔夫人眉头皱起来一点,有些不舍地应了声:“知道了。”

到了晚上,公孙三姐才带着女儿吃完饭,外头陶妈妈进来回话:“娘子,夫人打发人送了点心过来。”

公孙三姐点头应了。

等只留下自家主仆二人的时候才打开食篮,端出餐盒,果然在底下见到了两张铺面契书。

也就只有这两张契书。

夺走她的东西,整整十三年,事到如今,如此云淡风轻地再送回来。

她冷笑一声:“婆婆也好,弟妹也好,真是多一根毛都不肯拔!”

公孙三姐取了一张契书给陶妈妈:“这个时辰,六娘想必还没有进宫,你送去给她——说定了五五分账,那就是五五分账。”

陶妈妈应声而去。

到了地方,又把公孙三姐说的话说与公孙照听。

公孙照便坦然收了,又问一句:“崔夫人只还了两张契书?”

“回禀六娘,”陶妈妈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夫人只还了两张契书。”

“看来,还是我的面子不够大啊。”

公孙照屈指扣了扣案上那张契书,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

为着那两张契书,崔五奶奶还在房里生了场气。

“平日家里边儿都说我掐尖要强,可我那是要在明面上,所有人都能瞧见的!”

她面露讥诮,银牙紧咬:“比不得二嫂,娘家一朝得志,尾巴就翘起来了,公孙六娘如今也就是个从五品,她就着急忙慌地跟自家人算起账来了!”

崔五郎也是皱眉:“二嫂也是,真要是想要,打发人来说一声也就是了,何必宣扬出去,叫外人看崔家的笑话?”

又道:“也别说是崔家贪她的铺子,要不是崔家庇护,谁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妻夫两个都有些怏怏。

第二天崔家妯娌们照例去给崔夫人请安,崔五奶奶斜睨了公孙三姐一眼,先自笑了:“哟,二嫂今天的气色真好,娘家有人就是好,腰杆子都格外地硬。”

公孙三姐听她语气不善,又因昨晚才刚收了那两张契书,岂会不知缘由?

崔五郎是崔夫人的小儿子,向来受宠,捎带着崔五奶奶也成了崔家诸儿媳妇当中最得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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