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o5章(1 / 2)

她要做刀俎,要做被人看脸色的那个人。

这么一想,她很快又释然了。

她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半。

现在要是再回到扬州,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

也是因为如此,公孙照忽然觉得,这样闲暇时候,温存缱绻的时光,其实也不错。

她躺在韦俊含怀里,懒洋洋地跟他闲话。

他身上暖暖的,香香的,真好闻。

公孙照低头嗅了嗅,忽然间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明月跟我说……”

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韦俊含叫她慢点:“我又不会跑。她说什么了?”

公孙照忍俊不禁道:“明月说,我赶上好时候了,上京的时候,过了最冷的时节。”

“她说一到冬天,御前的人都默契地排班,轮流去尚书省办事。”

“说尚书省里的两位相公都是男人,活得也不精巧,手底下也多是男人,冬天房门前盖着帘子,一头进去,臭烘烘的,就跟进了陌生男人的被窝一样,出来半天,都觉得脑袋疼……”

“又说中书省跟门下省就不这样。”

公孙照说着,不无玩味地摸了摸身边人俊美的脸。

他笑着眨一下眼,那眼睫擦着她的掌心,略微有一点痒。

她继续说:“明月说啦,韦相公是个讲究人,生得又俊,领口袖口雪白,一看就香香的,上行下效,中书省的风就比尚书省的好闻。”

“门下省就更不必说了。”

“姜相公跟陶相公都很整洁,那些个臭男人平时敷衍人的时候说自己粗枝大叶,到了门下省,也没见他们敢邋里邋遢的……”

公孙照说到最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韦俊含也笑了:“好啊,原来你们背后这么促狭人。”

内室里两人气氛正融洽,外头却忽的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是公孙三姐:“妹妹,有客人前来探病。”

公孙照心下微奇。

她知道,从自己告病到现在,上门来探病的不在少数。

这种探病,往往是派遣管事登门问候,送一点什么,聊表心意,实际上并不会见到病人。

除非……

来的是很亲近的人,亦或者是贵人亲自登门来访。

公孙照扶着韦俊含的肩膀,坐直身体:“三姐,是谁来了?”

公孙三姐在外边回答她:“是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

公孙照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原来是他。”

低头瞧了眼,见自己衣衫还算齐整,又推了韦俊含一把:“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

韦俊含不挪窝,还问她:“他来干什么?”

他道:“你先前不还故意作弄他来着,怎么还作弄出感情来了?”

“哎呀,我的好相公,你快过去吧。”

公孙照央求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边有些内情,你不知道。”

她这场病,大抵是因为昨天受了凉。

偏又是在昨天,才刚刚见了左见秀。

临别之前,他还听见自己打了个喷嚏。

依照左见秀的性情,知道之后,不登门来探望,这才显得奇怪呢。

韦俊含神色难辨地觑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倒真是起身往对面座椅上去坐了。

公孙照这才跟公孙三姐说:“三姐,请他进来吧。”

公孙三姐在外边应了一声,人却往屋里来了。

她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后边还有两个使女,端了茶来。

一杯是韦俊含的,一杯是她的。

只是公孙三姐没用,客气地朝韦俊含点头致意,往妹妹床头去坐了。

公孙照不免在心里边感慨一句,三姐这人,真真是灵光。

外边左见秀进了门,打眼见韦俊含也在,不免一怔。

他下意识地看了公孙照一眼,这才注意到公孙三姐也在。

左见秀回过神来,先问候了韦俊含:“不想在这儿见到了相公。”

韦俊含笑了一笑:“毕竟我与公孙女史私交甚好,知道她卧病,怎么好不来瞧瞧?”

左见秀从他的言辞与语气当中会意到了什么,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那边公孙照已经暗叹口气,坐直了身体:“有劳左少卿专程登门,我没什么大碍,将养两日便好了……”

公孙三姐又请他落座。

左见秀谢过她,脸上有些歉疚:“都怨我……”

要不是因为出宫来见他,她也不会淋雨,更不会生病了。

公孙照叫他别多想:“跟你有什么关系?要这么说,一要怪老天下雨,二要怪昨日休沐,第三才能怪到你呢。”

左见秀听她这话说得诙谐,不禁莞尔。

公孙三姐坐在旁边,不免心想:听这意思,他们俩昨天见过?

她只是在心里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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