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1o章(1 / 2)

华阳郡王又问:“因为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交情。”

公孙照说:“不错。”

华阳郡王还问她:“因为我们的长辈素来就有交情。”

公孙照反问他:“难道我说得不对,或者说,不合情理吗?”

“不,”华阳郡王道:“你说得很对。”

只是在附和之后,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轻启嘴唇,慢慢问她:“可是公孙照,你为什么不提兄长呢?”

公孙照的心脏,倏然间漏跳了一拍。

华阳郡王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就像一头美丽又危险的野兽,注视着对面的猎人:“比起没有记忆的幼年,虚无缥缈的长辈,我那作为你情人的兄长,近在天都的兄长,不是更适合用来跟我拉近关系吗?”

他声音那么轻,像一朵云,像一阵风:“你为什么唯独没有提起他?”

“你为什么不想在我面前提起他?”

“你是怕这一层关系并不能打动我,反而会激怒我吗?”

“你为什么觉得这会激怒我?”

华阳郡王咄咄逼问:“公孙照,回答我!”

公孙照嘴唇很轻微地动了几下,只是最后也没有作声。

她少见地有点踟躇。

而华阳郡王的情绪在经历了之前的泄洪之后,一下子就松动了。

他几乎是央求地注视着她,声音轻得像是蝴蝶的翅膀:“你知道的,是不是?”

公孙照心乱

如麻。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别扭又倔强的少年心事。

即便一开始碰面的时候不知道,后来往高阳郡王府去,他默不作声地撑了那一路伞,也足以让她知道了。

只是她情愿不知道。

她不该知道的。

华阳郡王,是她的情人高阳郡王的弟弟。

他们之间只能有这一种关系。

她不作声。

华阳郡王不肯放弃,固执地又问了一遍:“你知道的,是不是?”

他的脸颊慢慢靠近,嘴唇离她的那么近。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似乎只要再向前倾一点身体,他们的嘴唇便足以碰触上。

华阳郡王的动作停住了。

公孙照扶住他的肩,平和而有力地说:“我不知道。”

“时辰真的有些晚了,郡王,你该回去了。”

她冷静地站起身来:“不然,你兄长会担心你的。”

华阳郡王仰着脸,像是一头失明了的野兽,有些恍惚地看着她。

公孙照最后向他行了一礼:“郡王保重。”便转身走了。

“公孙照!”

身后传来少年难以遏制怒气的声音。

毁天灭地的愤恨,难以言说的委屈,久积于心的沉郁,业火焚骨的痛楚,其中夹杂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最终都汇成了一句恨语。

“韦俊含可以,顾纵可以,左见秀可以,只有我不可以吗?!”

公孙照回头看他。

他的脸都涨红了。

绝不是因为羞赧,而是因为惊怒。

那燃烧着怒焰的眼波在寂静的夜色中跳动着。

她目光轻飘飘的,像是天下最锋利的那把剑斩下的一缕月光。

“你说得对。”

公孙照平静地道:“只有你不可以。”

她走了。

……

这一晚公孙照没有睡好。

她心里边乱糟糟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怎么会这样呢?

她想不明白。

只是有一点,她是很确定的。

她不该跟小曹郡王产生任何逾越界限的关系。

公孙照就是这样的女人。

她生来心里就有一把算盘。

什么对她有利,什么对她无用,她都清清楚楚。

顾纵对她有用。

他是扬州都督之子,他可以改变她的命运,让她和阿娘、妹妹的生活迎来曙光。

那她就要得到顾纵。

韦俊含对她有用。

他是帝国中枢里唯一一个年纪轻轻便执掌大权的人,这份重量,甚至于超越了公孙照。

有这样一个盟友,一个情人,如虎添翼。

那她就要得到韦俊含。

上京之初,她心里边就在算这一笔账了。

用崔行友赚郑神福入彀。

用郑神福赌韦俊含对她俯首称臣!

这笔买卖,可以做。

高阳郡王对她更有用。

这是她通往最高权力的一张门票,他是最重要的。

这张门票不能是江王世子。

他太有主见,太有投机性和灵活性了。

这种人,可以合作,但是不可以托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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