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蝶（1 / 2）

&esp;&esp;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esp;&esp;a市的中心，横亘着一片老别墅区。高墙深院，梧桐成荫，外墙斑驳却不显颓败，像一群沉默的老人，静静旁观城市生长。

&esp;&esp;这里大多是历史保护建筑，曾住过将军、学者、政要，门牌不是“房产”，而是某种隐晦的权力象征。

&esp;&esp;陆家老宅就在其中。

&esp;&esp;清晨七点半，陆老爷子已经醒了。

&esp;&esp;他拄着拐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拐杖头敲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轻微的“笃、笃”声。

&esp;&esp;“老张。”

&esp;&esp;“在，老爷。”

&esp;&esp;“你看我今天精神吗？”

&esp;&esp;张管家笑道：“精神得很。”

&esp;&esp;老爷子弹了弹头发，又低头理了理袖口。

&esp;&esp;他很少这样，全因昨天下午，那个叛逆的孙子陆渊打来一通电话。

&esp;&esp;“爷爷，把家里收拾一下，明天我要带你孙媳妇过来。”

&esp;&esp;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陆渊什么时候谈的对象？

&esp;&esp;而且直接跳过女朋友成“孙媳妇”了？

&esp;&esp;这些年，多少人明里暗里往陆家送人，那小子敏锐得很，一旦察觉，就用各种手段把人吓跑。加上他总和颜家小子混在一起，他都不敢深问，就怕哪天孙子跟他摊牌，说自己是个同性恋。

&esp;&esp;他追问孙媳妇叫什么、长什么样、喜欢什么，陆渊却一直神神秘秘，语焉不详。

&esp;&esp;这让他心里很是忐忑，如今他只剩一个念头：不管带回来的人是什么样，只要性别为女，他都能接受。

&esp;&esp;时间在等待中被拉长。终于，十二点整，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esp;&esp;老爷子立刻停下脚步，目光投向门口。

&esp;&esp;陆渊走在前面，黑短发修剪得一丝不苟，身形高挑，像一柄入鞘的刀，他身旁的人微微落后半步，低着头，裹着一件鹅黄色碎花裙，身形清瘦。

&esp;&esp;“爷爷。”陆渊先开口。

&esp;&esp;他侧过身，把身后的人让出来。

&esp;&esp;“这是孟惠织。”

&esp;&esp;女孩抬起头。

&esp;&esp;老爷子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陆渊为什么会喜欢她。她长得很漂亮，脸庞干净清秀，但这并不是关键，世上好看清纯的人一抓一大把。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安静、忧郁，像肥皂泡，抓紧了，会碎；松手了，又会飘走。

&esp;&esp;想到这，他又生出些许疑虑，他太清楚陆渊什么德行了，这小子比二世祖唯一强的一点就是不乱搞。可飙车、打架，一样不落，脾气又差又倔，这女孩怎么看都和陆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sp;&esp;该不会是强迫人家的吧……那小子会干出这种事吗？

&esp;&esp;应该不会，他相信自己的教育。

&esp;&esp;陆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板，“进来吧。”

&esp;&esp;——

&esp;&esp;餐桌上已摆好几道家常菜：奶白鲈鱼汤，小鸡炖蘑菇，蒸排骨，还有一碟翠绿欲滴的白灼菜心。

&esp;&esp;口味清淡，味道却很鲜。

&esp;&esp;席间只有动筷的声音，饭食过半，老爷子开口：“你们怎么认识的？”

&esp;&esp;“朋友介绍。”陆渊说。

&esp;&esp;“家里做什么的？”

&esp;&esp;“普通家庭。”陆渊顿了顿，“父母已经不在了。”

&esp;&esp;“你别说话，”老爷子放下筷子，看向孟惠织，“让她说。”

&esp;&esp;孟惠织迎上老人的目光，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老爷子沉默片刻，重新拿起筷子，对陆渊道：“那以后你得多照顾她，一个人走到现在，不容易。”

&esp;&esp;陆渊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应道：“嗯。”

&esp;&esp;饭后，老爷子将陆渊单独叫进了书房。

&esp;&esp;窗帘半掩，墙上挂着旧照片——一张黑白合照，都是他曾经的战友，他们大多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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