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29(2 / 4)
然而,就在他心绪纷乱,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更有效地介入和引导时,一阵极其熟悉且无法抗拒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周围的景物,油腻的饭桌、喧闹的食客、昏黄的灯光……开始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扭曲、模糊、晃动起来。餐馆里的嘈杂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迅速远去、变得不真实……
这是又要穿越了?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陆哲的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焦急。
他下意识地望向沈静消失的那扇布帘,他还没来得及真正帮她,还没来得及在她的人生轨迹上留下印痕,还没来得及真正改变母亲悲惨的命运……他甚至没能好好看她一眼,没能像楚砚溪叮嘱的那样,告诉她未来有多艰难,让她务必远离那个叫陆达坤的男人。
意识的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而来。餐馆的喧嚣、灯光、气味,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只剩下一种身体失重、灵魂被强行抽离的虚空感。
与此同时,站在江边遥望着楚同裕远去背影的楚砚溪,也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无法抗拒的晕眩感。晚霞的暖意还残留在身上,父亲挺拔的背影尚未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但世界的轮廓已开始模糊、扭曲。
又要穿越了,不知道下一个世界会有什么等待着自己。
阮小芬 第三次穿越
意识是被一阵浓烈的劣质雪花膏气味和潮湿的霉味唤醒的。
楚砚溪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是斑驳泛黄、水渍晕开的天花板。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薄薄一层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床单。空气闷热粘稠,混杂着汗味、脚臭、廉价化妆品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 让素来有洁癖的楚砚溪喘不上气来。
耳边是女工们压低的、带着天南地北乡音的窃窃私语,像无数只蚊蝇在嗡嗡作响, 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听说了吗?三车间又要裁人了,这次名额更多!”
“可不是,王姐昨天哭了一晚上, 她家就指望她那点工资供孩子上学呢。”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工资都欠了两个月了,食堂的菜也天天都是清水煮豆腐、炒白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唉,能有什么办法, 咱们这些临时工, 没根没底的,还不是说滚蛋就滚蛋。”
“我听说,隔壁厂有人偷拿了车间里的新布料样子,想卖给外面,结果被抓了个正着,开除了不说,还要送公安局呢, 说是什么商业间谍。”
“下岗”、“裁员”、“欠薪”、“商业间谍”——这些词汇传进楚砚溪的脑海,与此同时, 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也迅速涌了进来,让楚砚溪大脑一阵胀痛。
又穿越了!
楚砚溪迅速整合着涌入的记忆碎片。她穿越到了1998年,正是国企改革阵痛期,而她, 是红星纺织厂,一个效益滑坡、人心惶惶的纺织厂的女工。
好消息是,她的名字也叫楚砚溪,技校毕业后进厂当工人,并没有成为《破茧》那本书里的受害者女性。
坏消息是,她现在身处的是一个拥挤不堪的八人间集体宿舍,居住着像她一样来自农村或小城镇的年轻女工。
楚砚溪在这个世界的“家”,位于厂区边缘一片低矮破旧的筒子楼里。两间房,挤着她、一个沉默寡言、身上总带着机油味和烟味的父亲,以及一个身体孱弱、终日为柴米油盐发愁的母亲。
她的父亲楚建国,是红星厂的老钳工,八级工,曾是厂里的技术骨干,骄傲了一辈子。如今,这份骄傲在“下岗分流”的传闻面前,变得摇摇欲坠,化作了更深的沉默和偶尔酒后压抑的怒吼。
楚砚溪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昨晚,父母与她的对话。
饭桌上,父亲的眼神复杂,既有指望她稳住这个家的期盼,又有不愿她重复自己命运的无奈:“小溪啊,在车间机灵点,别学你爸,一辈子就会闷头干活。”
楚砚溪“嗯”了一声。
楚建国闷了一口廉价的散装白酒,声音沙哑:“现在这光景,老实人吃亏啊。”
楚砚溪的母亲王桂芬,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添饭,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绪:“你少说两句,让孩子安心吃饭。她爸,要不要给车间主任送点礼,莫让他为难溪溪。”
这个画面告诉楚砚溪,她在这个世界拥有一个家,但这个家现在因为下岗潮的冲击而愁云密布。
楚砚溪不动声色地睁开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集体宿舍狭小逼仄,放着四张锈迹斑斑的双层铁架床,墙壁上贴着过时的港台明星海报,角落堆放着脸盆、暖水瓶和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女工们大多面色憔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对生存的焦虑。
这是哪个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角又是谁?
楚砚溪一边思索,一边对照《破茧》那本书里的背景与情节,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对面下铺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稚嫩的姑娘,名叫阮小芬,顶多十八九岁,来自更偏远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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