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钟付被甩进门后,而他的妈妈站在门外,第一次没有蹲下来和他说话,只是冷冷地俯视他,接着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一刻的目光足够陌生,甚至是带有恨意,不知所措的钟付看着关上的门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钟付的家从那一天开始彻底扭曲。

他的家里除了爸爸,妈妈,还多了一个他不能称呼,不能说话的女人。家里平时照顾他的阿姨,负责接送的司机叔叔也在第二天换成了他不认识的人。

就连吃饭,他都面临抉择。只要有那个女人在,梁晚筝就不允许钟付上桌吃饭,她自己也不吃。钟付饿得饥肠辘辘,时常想哭,又顾及梁晚筝的脸色硬生生憋住。

偶尔钟宣业心情好,也会劝上几句梁晚筝,让她不要拿小孩子较劲,然后上前牵着钟付上桌吃饭。

被牵走的时候,钟付还一直回头看着在原地呆坐不动的梁晚筝。等闻到了饭菜香,就再也控制不住,他抓着勺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等吃饱了,他像以前一样寻找自己的妈妈,举起吃得干干净净的碗,要汇报自己把饭都吃完了没有浪费,转头却对上梁晚筝冰一样的眼神。

他一下子回过神来,无措地坐在椅子上,看看梁晚筝,又看看钟宣业,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哭得惊天动地,尖锐的声音快撕裂声带,几乎要把刚刚咽下的饭都呕出来。

可不管是他的妈妈,亦或是他的爸爸,都没有人想上前安慰他,反而是那个钟付不能接近的女人犹豫再三,还是递了张纸到钟宣业手里。碰了碰钟宣业的手臂,让他上前给钟付擦擦眼泪。

这种诡异,紧张,恐怖的氛围持续了很久,钟付从一开始的紧张无措,到生硬地适应,刚上二年级的钟付觉得小学漫长得看不到尽头,他也以为他的家也要在这样看不到尽头。

可结果是一切都在“砰——”的一声中坍塌。

————

“砰——!”

钟付刚推开门,一个碗就朝他砸了过来,幸好他往旁边躲了一下,没砸中,几片飞溅的碎裂的小瓷片擦过他的脸。钟付抬手擦了一下,没出血,但应该破了点皮,摸上去有点微微的痛。

“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啊!你这个畜生——!”

“哥你没事吧——?!”

钟宣业和钟意的声音一起响起来,吵得他头疼。钟付站在原地揉了揉额角:“叫我回来只是想骂几句?那麻烦把我过来的打车费付一下吧。”

“哥,你的脸刚刚划到了?让我看看破皮没有!”没等到钟宣业说话,钟意反而自己冲上来了,他比钟付高些,捏住钟付的下巴往上抬了抬,脸凑近了想仔细看看钟付脸上的伤。

钟付不耐烦的把他手拍掉,皱着眉:“离我远点。”

“不识好歹的东西。”钟宣业在旁骂道。

钟付没再说话,转身准备离开,在这里简直是浪费他剩下的时间。

“钟付,吃了饭再走。你还没吃饭吧。”另一个声音传出来了,陈云终于施施然出来了,几个人像演话剧的一样,轮番上场,各拿各的剧本,各有各的台词,真是有意思。

他看着陈云脸上带着的讨好,犹豫了一下,钟付答应了。

坐到饭桌上,看着饭桌上家常菜,再看看钟宣业,陈云,钟意他们这和睦的一家三口。钟付竟然奇异般的浮现出以前那种胃袋被整个捏紧,食道都开始收缩的感觉。他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饿还是反胃。

钟宣业他们一家人到是很自然地动了筷子,钟付环顾一圈实在没胃口,于是只坐在一旁。

“在饭桌上摆个脸给谁看!”钟宣业又开口骂他,“今天我叫你是问问你,你妈的坟怎么回事?!”

“我找人挖的,怎么了?”钟付摊摊手,轻飘飘地一句话落在饭桌上。

钟宣业却一下子暴怒起来。

“你妈都走多少年了,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是报复她,还是想让她死了都不安息?!啊!!”钟宣业一拍桌子,饭碗都被他震得倒在一边,陈云和钟意又赶紧起来劝他,让他别那么生气。

钟付坐在原位上笑了笑:“她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安息?你以为把她骨灰放在你所谓的夫妻墓里她就能安息?她遗嘱里是这么说的吗?”

“从今以后,我和钟宣业再没有半分关系。我不立碑,不要坟墓,尸骨都随大江流去,什么都不要留下。”

“还记得吗?她写的。”钟付轻轻念着,钟宣业在一旁神色微变,钟付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不屑:“你不应该在这对我大吼大叫,钟宣业。反而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毕竟,你没做到的事,我帮你做到了。不是吗?”

“你!!你怎么敢的?!!她是你妈妈,她是你亲妈啊!你怎么能去掘她的墓!她的骨灰呢??!梁晚筝的骨灰呢?!”钟宣业被气得眼睛充血,扬起手想扇他,身体却又摇摇欲坠,陈云连忙扶住他。

“那天风很大,轻轻一扬,就全被带走了。对了,骨灰盒我也丢海里了。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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