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钟意把她拉住,喝止道:“妈,别闹了。走吧,走吧!!!”
钟意力气很大,钳着她胳膊的手十分用力,半拖着把他母亲从病房拉开了。
这期间他没和钟付说过一句话,只有临走时回头恰好和钟付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钟付看到了恨意。
等人走了,病房里安静了不少,钟付重新慢吞吞地躺了回去。
朗衔道问他:“这就是你之前不愿意给我介绍你家庭的原因之一?”
钟付笑了下:“你也看到了,确实没什么可介绍的,真要和你介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们。”
“继母?弟弟?”钟付说完这两个词自己都被逗笑了,“我从没把他们当过继母和弟弟。”
不过是一个可怜可悲又贪慕虚荣的女人和被需要时所生下的孩子。钟意?是个好名字,可这个名字到底是如了谁的意?
“…哎,这下免费让你看到一集电视剧……我是真没想到她还能来找我,然后这么闹上一出。”钟付用被子把自己裹住,今天这场戏看得他都困了。
只不过在他意料里的,第一个来求他的,果然是陈云。
钟宣业,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一有事就先求女人帮忙。
钟付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等等,等到事情无法挽回,等到大厦彻底倒塌,到时候也许来他病床前等着磕头的,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到时候,不让他听上九十九个个响头,他是不会松口的。不,就算钟宣业跪下给他磕九百九十九个响头,他也会继续说:“再磕响点。”
钟付觉得自己18岁之前的人生是混乱的,迷蒙的,不值一提的。他好像天生就是和钟宣业对抗的,莫名其妙看钟宣业不顺眼,对陈云这个继母也没有任何感觉,钟意对他莫名其妙的喜爱,他不想回应只是想当个普通熟人回应,他依稀记得自己有个早逝的母亲,但越回忆,记忆就越混乱。
上了高中之后,钟付和钟宣业争吵越来越多,没有任何缘由。钟付好像只是看到钟宣业不开心,他就会开心许多。他们很多次争吵都在饭桌上,钟付对这点很不满意,好好的吃顿饭,非要在这个时候又开始拿起自己做父亲的架势吗?公司里还不够他发挥吗?
于是钟付不爱回家吃饭,钟宣业又开始骂他,说他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放在眼里,才多大就不回家了。钟付觉得莫名其妙,有时候和他吵几句,有时候直接无视他。
于是钟宣业直接不给他发零用,但还好,钟付记忆里那位遥远的生母去世前给他安排了妥帖的一生,所以即使钟宣业不给他钱,钟付依然能靠自己的母亲给他的过得很好。
于是他不回家的时候常常跑到墓园,和自己母亲的墓碑靠在一块,然后专心做自己的事,也不会突然对着墓碑说话,主要是确实没什么好说,更提不上倾诉了。去墓园的主要是觉得清净,树还多,空气好。
逃课,离家,钟付好像一直没什么去处。
钟付一直觉得自己是没有根的,他对自己父亲没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对自己的母亲也是没什么记忆,母亲家里的亲戚也是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他偶尔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是一个气球,走着走着就会飘起来,至于能飘多高飘到哪里,他也不知道。
在他成年之后,有律师和信托基金的人找到他,让他签署了一系列合同,于是他又从母亲那里得到了更多的钱。信托基金的人又告诉他让他一定要去读大学,否则会影响每年信托的发放。钟付感觉到自己那位在记忆里都模糊不堪的母亲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和资源,应该不会对他什么都没留下。
于是他去找了,就在梁晚筝生前住的房间里,那封遗书静静地躺在柜子里,钟付一打开就能看见了。
说是遗书,更想是梁晚筝的随笔,她写自己和钟宣业的甜蜜,写发现自己怀孕的喜悦,写钟宣业的背叛,之后开始字迹凌乱,话语间也越发凌乱,逻辑混乱。最后的几段话写得非常用力,甚至有几个字划破了信纸。
接着,写完那封信,梁晚筝的一生就结束了。
钟付看完,感觉胃部一阵绞痛,痛得他不由得蜷缩在地上,头抵在地板上以抵抗那种疼痛,记忆中那个模糊的母亲此刻终于拨云见日,在疼痛中,钟付渐渐看清梁晚筝温柔的衣角,柔软的手,还有充满温度的拥抱。以及歇斯底里的质问,哭声,冰冷的命令,发疯的笑和哭。
妈妈。
妈妈,妈妈。
钟付倒在地板上流了很久的眼泪,久到他自己快要冰凉僵硬,愤怒才冲上了他的头脑,他走到楼下,看到坐在客厅的他的父亲。钟付走过去,一脚踹翻他面前的茶几,然后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如果没有陈云在旁边拦着,钟付觉得他们俩会动手。
钟付彻底地离开了那个家,他对钟宣业充满恨意,他恨不得尖叫着冲进屋子里把他捅死。
但他更恨他自己,他竟然就这么无知无觉的,趴在梁晚筝的尸体上,吸食她的血肉,毫无愧疚之心,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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