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盛夏夜(1 / 2)
酒店办公室完全被她占据,堆满她的书籍、工程绘图纸、各类笔、工具箱、电脑屏幕、笔记本等等。
学建筑设计科班出身,做图是饭碗,她功课最认真,美术基础常年高分,悟性又高,得师长喜欢,愿意点拨教导,她油画乃至国画工笔也能拿出手,强过市面商品许多。
她下班回来洗过澡,长发挽起来,面容清丽,纤弱的脖颈,薄薄的肩,穿一件棉麻质地的裙子,芥末绿的颜色,薄如蝉翼,宽袍大袖,胳膊细细的,手上拿一支绘图铅笔,笔芯削得锋利,下笔准确利落,不需要尺,横是横,竖是竖,收放自如十分厉害。
一手字也写得好。
美丽又才华兼备,她就该嫁给谈雍那样的人,才子佳人才是绝配。
佘凤诚喜欢她,爱若珍宝,生出些自惭形秽,继而是一点惶恐。
他从后面搂住她腰,“这么晚了,别做了,家里又不缺你挣这叁瓜两枣。”
林真温软语气,“不要影响我工作,你要是敢拖我后腿,小心我和你离婚哦。”
不怪她一上来就给他立规矩。
底线总是越压越低,越退让,对面越嚣张,尤其是男人,骨子里的好胜心,娶个老婆回家来,疼是真疼,也把老婆当对手,会嫉妒,甚至引发人性的恨。
佘凤诚果然生气,掐住她的腰,将她转过来放桌上,恶狠狠说:“想离婚?做梦!”
他忍了又忍,咬牙切齿,“他妈的,你就喜欢谈雍那种小白脸,他有什么好?他有我大?他送的房子有我大?”
“啊?”林真好笑,“你还记仇啊?”
“我买一房子,那么好,那么大,那么贵!写你一人名字,你看都不看一眼,给他装修倒是用心!我呢?你怎么对我?有你这样做老婆的?”
佘凤诚拂袖而去,单方面宣布冷战叁天。
他没结婚时,被天席地,四海为家。
结了婚,反倒无处可去。
胸腔憋一口闷气,去娱乐城做他的山大王。
侍应生排长龙给老板鞠躬,新来的小哥小妹成群结队来敬酒,场子里管事的跑来汇报。
不光是娱乐城,手下几间公司的管事全来了,哪里赚多,哪里赚少,请他拿主意,点头弯腰说好好好,行行行,诚惶诚恐,一切谨遵诚哥圣旨。
前呼后拥,当然找回自信。
豪华包间富丽堂皇,烟熏火燎,眼前全是魑魅魍魉。
世人爱财爱名利。
围着他说好话,捧他上天入地,奔什么来?
他比谁都清楚。
哪怕有一丝丝真心呢。
佘凤诚靠在意式牛皮大沙发里,两杯冷酒下肚,吞云吐雾,说不出的空虚。
回家滚上林真的床。
被她踹下地。
“去洗澡!”
瞧,只有她敢对他呼来喝去。
偏偏他吃这套。
洗得香喷喷又爬上床,她抓住他围在腰间的大毛巾,甩上他的脸,怒斥道:“这是我擦头发的毛巾啊,你拿来擦屁股?”
他抱住她,揉进怀里,黏黏糊糊,“洗干净了。”
“滚!”柳眉倒竖。
“你摸摸。”他攥住她的手,贴上腹肌往下摩挲,仍旧不要脸。
要脸娶不到老婆。
他卖力耕耘,尽心伺候。
林真很快骂不出来了,呜呜咽咽求饶。
他心情大好,摸出一枚钻戒。
“老婆。”俯身吻她。
和好。
睡一觉起来重新做人。
床头一盏小夜灯,灯光暖黄。
钻石晶莹透亮,方形切割,足有半张麻将牌那么大。
林真套上中指,“好大啊。”
他笑了。
她问:“不会是路边摊五毛钱买的吧?”
他笑不出来了,“我是那么没品的人?”
“连个礼盒都没有。”她摆动手指,钻石火彩十分好,熠熠生辉。
“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有腰码不就行了?”
她笑,“你还知道腰码?”
佘凤诚冷嗤,翻个身背对她。
他肩膀宽阔壮实,肌肉饱饱胀胀,韧劲儿的腰,一丝赘肉都没有,皮肤小麦色,紧实流畅,强健的身躯体魄,热烘烘躺在身边,这么大个人,气量却小。
林真抚上他的手,身段软叁分,“还生气呢?”
他不说话。
“气什么?”她自问自答,“房子的事啊?我不是不管,装修真是累,你自己做工程,里头有多少事,要和多少人打交道,你也知道。”
她好言好语,“以前是没办法,我要攀谈家的高门,只好把自己当个打工人,给他们干活,为他们服务,我心里其实也不想的。”
“我现在有你了。”她贴住他背脊,“咱们好好过下去。”
他心头一软,翻身抱住她,吻一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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