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发酒疯占我便宜是吧(1 / 6)
拖着略感疲惫、仿佛每一寸骨骼都浸透了倦意的身体刚踏进家门,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投下一小片温暖却孤寂的光晕。我甚至没来得及弯腰换下脚上那双折磨了我一整晚、却也将我身姿衬托得无比挺拔优雅的淡金色细高跟鞋,挎在肩上的那只小巧手包里,手机的铃声便突兀地、执拗地响了起来。那声音在骤然回归的、近乎真空般的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把冰冷的小锤子敲打着我的神经末梢。我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有些烦躁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在昏暗光线下亮得刺眼,上面跳动着三个字——“江云翼”。我蹙了蹙眉,指尖划过接听键。
电话那头瞬间涌来一片嘈杂的声浪,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几乎要撕裂听筒,混杂着男人们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女人的娇笑、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模糊不清的喧哗人声,共同构成一幅活色生香又令人反感的夜场图景。江云翼的声音穿透这片混乱传来,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酒意,舌头似乎都有些打结,但语气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习惯性的吩咐口吻:“小梅啊……我这边……在金煌ktv,嗯……你,十一点半,准时过来接我回去……对了,顺便……”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顺便带一张那家ktv的充值卡过来……结账用。记住了啊!”
没等我回应,甚至没问我方不方便,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在我耳边空洞地回响。我握着尚存一丝他掌心温度(或许是错觉)的手机,站在原地,一股混杂着深深疲惫、被随意使唤的厌烦以及无可奈何的燥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直冲头顶。我才刚从与朱敏莹分别时那份带着余温的、属于女性友谊的轻松与新奇感中抽离出来不久,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商场香氛的甜腻、夜风的微凉,以及跳舞后隐隐的、属于运动的微热。此刻,灵魂还未完全从那个闪烁着灯光和笑声的世界归位,身体却又要被拖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烟酒与欲望的泥沼。为了这份工作,为了那份能让我暂时安身立命的薪水,更为了那笔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巨额债务……我不得不从。我烦躁地抬起手,用指尖用力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丝绸袖口滑落,露出的一截手腕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我快速估算了一下时间。金煌ktv离这个公寓不算太远,打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现在刚过十点,我十一点出发应该刚好。疲惫如同潮水再次涌上,我连身上这件惹眼的、流转着月华般光泽的金色真丝蝙蝠衫和那条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包裹着我的酒红色丝质长裙都懒得、也没力气换下了。只是迫不及待地、带着一丝解脱般踢掉了那双让我脚踝和脚掌都备受折磨却也为今晚增添了无数风姿的细高跟鞋。赤裸的双足终于接触到微凉的实木地板,那瞬间的沁凉让我轻轻喟叹一声。我像一抹失去了支撑的红色影子,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径直走到床边。
甚至没有拉开被子,我只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眠的稀薄光晕,定好十一点整的闹钟,然后将手机随手扔在枕边,便和衣直接仰面倒在了尚留有我早晨出门前喷洒的、淡淡柑橘调香水味的柔软被褥上。丝绸裙摆与细腻床单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诱人的窸窣声响。我闭上眼睛,世界瞬间被黑暗和寂静包裹,但胃里因晚上那两杯急酒而隐隐残留的灼烧感,却异常清晰地提醒着我今晚经历的一切。心里更是把江云翼翻来覆去、用尽我所知的词汇臭骂了无数遍:“这个酒鬼!工作应酬喝不够,还要续摊!到底要灌多少黄汤才算完?有完没完!”然而,骂归骂,困意还是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汹涌而来,几乎瞬间就将我残存的意识淹没、吞噬。我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疲惫的海洋里迅速沉沦。
感觉只是混沌中一个无比短暂、模糊的恍惚,或许只闭眼了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设定好的、尖锐刺耳的闹铃声便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厚重粘稠的睡意帷幔,如同警报般在耳边炸响。我艰难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掀开那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的眼皮,大脑在最初的几秒钟里是一片彻底的白噪音般的空白,茫然地瞪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几秒后,意识才像生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缓慢归位,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所为何事。一股强烈的、想要关掉闹钟继续沉入黑暗的冲动几乎将我淹没,但理智(或者说,对薪水和债务的恐惧)如同一根细线,勉强拽住了我。
我极其不情愿地、用手臂支撑起仿佛有千斤重的身体,丝绸裙摆再次与床单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头有些昏沉,像是被罩在一个隔音的玻璃罩里,看东西都带着一层毛边。脸上的妆肯定已经有些斑驳,尤其是眼妆,但我连走到浴室镜前检查一下、稍微补点口红的力气和心思都没有。我只是就着窗外朦胧的光,抬起手,用纤细的指尖随意地、粗鲁地梳理了一下因为躺卧而变得有些凌乱蓬松的长发,试图让它们看起来不至于太像鸟窝。然后,我弯下腰,忍着脚底接触到冰凉地板的不适,重新套上那双淡金色的一字扣高跟鞋。冰凉的皮革包裹住微热的足部,熟悉的、带着一丝痛楚的支撑感回归。
我没有开大灯,只是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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