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发酒疯占我便宜是吧(6 / 6)
的陪酒小姐们,纷纷动作熟练地从男人怀里、腿上起来,脸上程式化的媚笑瞬间收敛,麻利地整理着被弄得凌乱不堪、几乎遮不住身体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然后一个个扭动着腰肢,踩着高跟鞋,鱼贯而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包厢门外。瞬间,包厢里只剩下了一群东倒西歪、神志不清的醉汉,和弥漫不散的污浊气息。我的目光,竟然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和……欣赏?被那一双双踩着各种款式高跟鞋、在昏暗迷离光线下更显笔直修长、线条优美、摇曳生姿离开的美腿所吸引,一时间竟也看得有些出神。这具女性身体对同类美丽部位的本能关注和比较,让我自己都有些愕然和……莫名的羞耻。我迅速移开了目光。
“好了!我们都走了!我们也走!”我趁江云翼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啤酒的滋味,或者被小姐们的离去弄得有些愣神,用力挣脱了他终于有些放松的手臂,猛地站起身。头晕了一下,但我扶住了沙发靠背。我看到江云翼手边放着的那张ktv充值卡,也不等他,直接一把抓过那张轻飘飘却承载着今晚糜烂费用的卡片,转身就朝包厢外走去。高跟鞋踩在污浊黏腻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笃笃”声,仿佛要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泥沼,一步也不愿意多待。
江云翼跟踉跄跄地跟着我走出ktv时,被深秋子夜的冷风迎面一吹,浑身打了个激灵,似乎还能勉强维持一点清醒,自己歪歪扭扭地行走,只是需要我不时搀扶一下避免他撞到墙上。然而,等到上了出租车,车子在夜晚空旷的城市街道上平稳地转了几个弯之后,那被冷风暂时压下的酒劲混合着极度的疲惫,如同反噬的潮水般彻底上涌,将他淹没。他开始眼神涣散,神志不清,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听不清的呓语,身体软得像一滩彻底失去筋骨的烂泥,几乎完全瘫软在后座宽敞的座椅上,头歪向一边,口水都流了出来。
在地下车库下了出租车后,午夜的寒气更重。江云翼的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仿佛粘在了一起,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全靠残存的本能和我的支撑。他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团温软馨香、极富弹性且带着清新香气的“物体”努力钻入了自己沉重的腋下,两条纤细却异常坚定有力的胳膊,死死环住了他粗壮的腰,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搀扶着他摇摇欲坠、如同山一样沉重的身体。他本能地配合着,将大半重量都压了过去,在那清新好闻的、属于年轻女孩特有的香风包裹和竭尽全力的支撑下,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地穿过空旷寂静、回荡着脚步声和引擎余音的地下车库,挪到了电梯门口。
电梯上升时带来的轻微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全靠身旁人用单薄肩膀死死顶住他腋下的支撑,才没让他像一袋烂泥般滑倒在地。
终于,家门在望。冰冷的金属门牌号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反射着微光。我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几缕长发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脖颈上。我费力地用一只手和肩膀死死撑住江云翼沉重无比、不断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自己包里摸索出钥匙,因为紧张和疲惫,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两人几乎是摔进家门的,江云翼半个身子压在我身上,撞得我后背生疼。
反手用尽最后力气锁上房门,终于将那令人作呕的夜晚彻底隔绝在外。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稍微缓了一口气,我用尽最后残存的意志和体力,半拖半抱、连拉带拽地将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死沉死沉的江云翼,如同搬运一袋毫无生命的沙包,艰难地搀扶到了由原来工作室改造的那张简易新床边。然后,几乎是卸货一般,让他像一袋沉重的土豆般,“轰”地一声,直接面朝下倒在了那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床上,激起一小片灰尘。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含糊的叹息,便再无动静。
做完这一切,我也累得几乎虚脱,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强烈的困意和体力透支带来的眩晕如同最深沉的黑幕,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瞬间将我吞没。我看也没再看床上那个不省人事、制造了今晚所有麻烦的罪魁祸首一眼,甚至累得连去浴室洗漱、卸掉脸上已经花掉、混合着汗水和烟尘的妆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凭着最后一点模糊的意识,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走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间熟悉的卧室,反手关上门,甚至没有力气反锁。连灯都没开,黑暗中,我凭着记忆和感觉,直接面朝下,如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飞蛾,扑倒在了自己柔软、洁净、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大床上。脸颊陷入柔软的羽绒枕,几乎在身体接触到熟悉床垫的瞬间,极度的困乏和精神的彻底崩溃,便将我拖入了无边无际的、没有梦境的沉沉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