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44(1 / 2)

虞嫣打开一看,她登船后,第一二日生意是正常的,自第三日开始收益减少,而且卖出的绝大多数是最低价的那么两三款菜品,偶尔有别的招牌菜色夹杂其中,接下来每一日都是这样。

账面上看着赚得少了,她有心理准备,还不至于垂头丧气。

正想细看是什么缘故,觉得渴了,她敲敲台面。

“阿灿,我想喝茶。”

阿灿本缩在几人身后低头,端茶走近了,虞嫣才看到他的左眼眶一只乌青色的拳头印。

她的话音骤然沉下来:“到底怎么了,思慧,你来说。”

“到底怎么了, 思慧,你来说。”

柳思慧向来嘴皮子利索,此时哑口无言, 看看残霞敛尽的窗外, “我们开一次晚市,你就知道了。”

盛安街灯火渐繁。

多日只做午市, 不做晚市的丰乐居重新在夜色里开张了。

好几张虞嫣脸熟的食客, 打门店前路过。

方教谕见里头空落落的,面露讶异,犹豫几瞬后, 还是快步走开。

首饰铺子的梅掌柜应了阿灿的热情招呼, 小跑进店, “要一份豆腐酿煎蛤蜊,一份烧螺, 装进食盒里给我带走,我吃完给你家还回来, 动作快一些。”

说罢还扭头冲铺子外头看, 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饭菜做好了,虞嫣亲自提出来, 还未交到梅掌柜手上, 先听见一阵骂声。

“走路不长眼睛啊?没看见爷爷我要进店, 闪开闪开,一边去!”

“啧, 说的就是你, 还有你,滚远一些。”

十来个勾肩搭背的闲汉涌到了丰乐居庭前,几只脏兮兮的手臂一伸, 把两个踌躇着正想进店的客人粗鲁拉开,推到了大街上,喉头发出浑浊声音,“啐”出一口痰在店门前,随后大摇大摆走进来。

“伙计的,香菇扒豆腐、糟香鱼片、杂豆粥,都快些上了,今儿稀罕啊,你家开晚市了。”

“今儿高兴,再打几两酒来,要温的,给爷爷烫上。”

“茶呢?赶紧的啊!”

一人用腿勾了一把椅子,堂而皇之挡在过道上,翘起个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一把炒瓜子,嘴皮子翻翻,壳子就往地上吐。

三人坐在四方桌,放上骰子骰盅,“晃郎晃郎”猛摇起来。

还有个看起来是混混头子的人,二十来岁,身形壮实,脸上带着几分横肉,脖颈处刺青很明显,搂着个衣衫单薄的花娘子,就抱坐在腿上,占了角落的双人位,旁若无人地亲昵起来。

虞嫣眨了眨眼,顿时不知这里是她的食肆,还是赌馆妓院。

“虞掌柜,你都看见了,唉……你可想想办法吧。”

梅掌柜一言难尽,提着食盒,走慢了两步,腰上一松,钱袋子就不见了。

“唉!你不能偷我的钱袋子!”

“别,我们可是良民,梅掌柜,我看你钱袋子花样漂亮料子好,揪过来看看而已,大惊小怪。”

过道上翘着脚的闲汉嬉皮笑脸,捏了捏钱袋,随手丢回给了梅掌柜,后者一脸晦气走远了。

“就是这样。”

柳思慧一摊手,看见两个闲汉眼珠子就跟黏在虞嫣身上似的,赶紧把她拉入后堂。

“这群街痞,带头那个叫解陀,他手下都喊他陀哥,不知发什么疯,特别喜欢在丰乐居吃饭,新客一看乌烟瘴气,不敢进去,老客也被骚扰跑了。要么就梅掌柜一样,只能买外食,但总归是少数。”

“报过京兆府了吗?”

“报过了,不管,这些人,一不在丰乐居内打架,没碰翻过一张桌子,二不赌钱,那些骰子牌子就是拿着干玩,三,吃完了结账,哪怕一顿饭能坐快两个时辰,京兆府说,他们没有理由把人拘走。”

“就是那次报官后,这群街痞到处嚷嚷,说丰乐居势利眼,只肯伺候有钱人,瞧不起他们穷,才要报官把他们都赶走。阿灿在街上听见了,气不过去理论,才被打了一拳就灰溜溜回来了。”

“你和妙珍有没有事?传菜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动手动脚?”

柳思慧摇头,脸色凝重,“阿灿都包揽了,不让我们出来,但有一顿他们叫得多,我来传菜好几回,都没事。我听账房先生说,撑一个月没问题,但长久以往这么下去,就得关门倒闭了。”

“倒不了,”虞嫣拉过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同她去到厨房。

“目前最重要的是郦夫人的订单,我要好好想菜单,等她过来试菜。你和妙珍应付厨房正好,前堂让阿灿正常招待。等今夜打烊了,我们再慢慢商量,知道了他名字就好说。”

“好,我们也试着打听过的。”

翌日转冷,还下了雨。

青石板道湿漉漉的,酒肆茶坊的招牌幌子被雨水打湿,无力地垂着。

丰乐居前竖起了新牌子——盛安街与邑沧街订餐,本店免费派送至门前。

原先围绕在丰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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