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春风 第65(1 / 2)

虞嫣身躯微颤,克制自己说出的话不要走调。

徐行掌着她,不让她转动一分一毫。

那唇落在她耳边的胎记上,一下下摩挲,呼吸喷薄在她耳廓上。

像是泄愤,又像是索取补偿。

男人身上轻甲还是凉的,硌得人生疼。

唇舌却烫得惊人,虞嫣忍了一会儿,想要呜咽出声,手抓在他小臂上,良久,一狠下心,要戳一下他还涂着药的地方,是徐行先撤了开来,“罢了。”

他语气稀松,松开她的手,手掌摁在窗棂上,就要翻窗离去。

虞嫣勾住了他的护臂,想看清楚他是不是生气。

轻甲玄衣的青年将军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手抽回去,“你这插捎,防君子不防小人,我回头让长青给你换个铁的。”

“换成铁的……”

“换成铜墙铁壁,我都能翻。”

衣袂掀动,轻甲碰响,挺拔的人影消失,窗扉再落下,隔绝了屋外清寒。

徐行有徐行的战场,虞嫣也有她的。

边境硝烟未起,盛安街的竞争先一步燃了火星。

金玉堂花了大价钱承包最顶尖的时令食材。

赵承业便与他同乡开通了一条供货渠道,组织乡民搜罗鲜货,特意来丰乐居告知她们。

“不过乡民们散居山野村落,每日清晨进山搜罗,午后才能陆陆续续送到点上,又因为人手短缺,若是等他们凑齐了再想办法送进城,恐怕就赶不上晚市的热乎劲了。”

赵承业有些为难,“虞掌柜,菜行生意不是我一人能拍板的,还供应着好几家食肆。丰乐居要想收到第一手的新鲜,每日派车去城门口的官道旁候着,先到先得。”

鲜货每日不同,要会看货,会算账的人去决定采买。

虞嫣与思慧商量了,两人轮流来,阿灿跟着去学,直到能独当一面,才替代她们去。

这日暴雨,天色阴沉如墨,雨水顺着瓦楞,不断倾泻。

眼见街上的更鼓就要敲响晚市的时辰了,去接货的驴车却迟迟未归。

虞嫣望着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风灯,“思慧怎么还没回来?”

阿灿一拍脑袋,“我昨日跟去,听赵官人提起过,西山毛竹林挖了一些冬笋,鲜嫩无比,深处还有更多埋着,只是人力不够。掌柜的,思慧姐会不会今日瞧着货好,雇人去挖了?”

山路泥泞,遇雨最是凶险。

按着思慧的性子,却很有可能为了不被金玉堂霸占食材,而跟着乡民进了深山。

虞嫣转身取了斗笠和蓑衣,叮嘱阿灿,“晚市你和妙珍看着,今日做满第一轮堂食客人就收,提早打烊。”她穿戴齐整,闯入了雨幕里,雇车跟她往城外官道去寻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瓢泼的暴雨声。

雨水不是一点点落下的,像一道道水柱,接连不断砸下来,朦胧了人的视线。

深山西坡。

柳思慧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地里,有几分后悔。

赵承业和村民在她前头开路,说话要用吼的,才勉强听得清楚,“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山神庙,我们去躲躲。”

柳思慧吃力地应声,每抬一次脚,脚下的黄泥巴都像无数只手拽着她。

“嘶啦”,一声只有她才听得到的响,柳思慧低头。

第一反应是庆幸,出门前看天色不好,她特意换了一双穿了很多年的千层底布鞋,坏了不心疼。

第二反应才是麻烦,千层底还陷在泥里,鞋面却挂在脚背上,像一张没了下巴的嘴,随着她的动作一开一合。她拖着那只烂鞋,姿势怪异地蹭了两步,黏糊糊的泥巴渗入,包裹早就湿透了的白布袜。

“柳娘子,怎么了?”

赵承业察觉她步子变慢了,倒回头问。

柳思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摇摇头,“没事,继续走。”

山神庙到了。

村民们合力把几架板车抬入殿内,清除车轮黏上的泥巴。

赵承业拢起能搜罗出的木板条和枯枝,掏出火折子生火。

柳思慧躲在了最宽的柱子后头,把帕子拧干,折成长条,踩在脚底下给鞋面绑个死结。

她身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有人看着她,温声道:“柳娘子。”

柳思慧吓了一跳,仓促地拉下裙摆和蓑衣,去遮掩她开了口的布鞋。

雨天山路泥泞,走破一只鞋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这是她久违的,穷困作祟的习惯,就像小时候想藏好过年新棉袄被灶台火星子烧出来的小洞那样。

赵承业的声音穿透雨声传来,语气平得像在谈论今日这场雨。

“柳娘子把鞋拿来,我给你补,等下不耽搁时辰赶路。”

“你补?你……怎么补?”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赵承业眉眼舒展,笑了一下。

柳思慧的手指扣着蓑衣边缘。

她的烂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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