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70(1 / 3)

这下,慕容晏也顾不得生气了:“你的意思是……”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沈琚微微摇了摇头:“只是猜测,这种事情当事人不认,也没得验证。”

慕容晏闭了闭眼,深吸两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畜生!”

咒骂完,她才又看向沈琚,转开话题:“你说下午……那你是不是淋到雨了?可有换过衣裳?”

听到这一问,沈琚顿时想起敢回京前,周旸给他出的歪招。

那时雨已经停了,他们截住了崔家人回京城,可多带了崔家的一车人并两车东西,跑不快,眼看着日头晚了,他怕赶不及,就总想走快些。

周旸看出了他的心焦,再想想今天的日子,便猜出他是和慕容晏有约,一时觉得这两人不走寻常路,竟挑在这么个百鬼夜行的日子里幽会,一时又觉得,一个敢约一个敢应,倒真是相配。

于是,他便决定帮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好友一把。

“我告诉你啊,犯错的时候,你得学会示弱,要把自己说得惨一点,这姑娘家呀,对那些没什么攻击性、看起来又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可是怜爱呢。你呀,就表现得惨一些,惨起来,她们就不舍得生气,反倒怜爱你,懂了吗?”

当时沈琚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周旸“不识好人言”的抱怨中又加快了脚程。

但现在,听到慕容晏的问话,他又忍不住想起了这一段,觉得周旸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

只是知晓了这道理是一回事,实际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沈琚抿了下唇,双手在身后被成了拳,浑身发僵地点了点头:“淋到了。”

“那你不早说!”慕容晏忍不住又瞪一眼,而后扯过他衣袖,问道,“你的马栓哪了?先回府去换身衣裳。”说着便拽着人要往外走。

沈琚反身将人拽了回来:“从这里回一趟昭国公府,就没时间放河灯了。”

慕容晏摇了摇头:“少放一盏灯而已,等下次休沐,我去庙里供上就是了。总不能叫你穿着湿衣服陪我去放灯吧。”

沈琚顿时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

“阿晏。”沈琚紧了紧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我接到消息赶出城时刚巧下了雨,所以披了油衣,也戴了斗笠,本就没淋到多少,就算淋到了,这么热的天,也早该干了。”

慕容晏一听,立刻抬起被抓着的那只手腕提到他眼前:“放手。”

沈琚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时候绝不能放。于是,他非但没有放,反倒改为抓住慕容晏的手,张开五指,与她十指紧扣。

慕容晏被气笑了:“先来迟,再说谎,如今还不肯放手。沈钧之,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沈琚在这一刻,忽然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何为“示弱”。他低下头,唇角轻抿,眼睛微抬,看着慕容晏小声问道:“那阿晏许我得寸进尺吗?”

慕容晏被这攻势激地咽了一口唾沫。

下一刻,她猛地背过身去,顶着红透的脸颊大声道:“该去买灯了,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只是到底没有松开两人交握的手。

放河灯的地方离得不远,两人步行了约莫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地方。

牵在一起的手早就已经放开了,原因无他,实在是天气太热,而沈琚身为能文能武、自幼在边关长大的皇城司统领,气血充沛,牵一时半刻还行,牵久了,无异于在伏天里捧手炉,纯属自讨苦吃。

慕容晏当然不是那种伏天里还要委屈自己捧手炉的人,于是半道上,她就借着买面具的机会给自己的手寻到了自由。

说来,这戴面具的习惯也是从去年流行开的,说到源头,还是和那“寻头鬼”有关。因为《京中异闻录》里写,“寻头鬼”要找生人寻头,而中元夜里,百鬼夜行,上街的男男女女戴上鬼面,便能伪装成百鬼,“寻头鬼”寻不到人,自然就害不了人。

只是这习惯虽只出了这么一年,京中之人却也都发现了其中乐趣,于是这一年来,不止中元,凡有灯会节会,纷纷都戴面具游街玩乐。

面具买了两顶,一黑一白,白的嘴巴处挂了条长舌,左脸写着“一见生财”,黑的是张凶狠恶鬼脸,右脸写着“天下太平”,是黑白无常的面具。

买之前,那卖面具的小贩一看见两人便同她推荐狐狸公子和桃花仙女的两张面具,直说这两顶今晚上卖的最好,好多公子小姐一道来的都爱,可慕容晏扫过两眼,只觉得兴致缺缺,反倒是对角落里那两张无常面更感兴趣。

小贩虽不理解这对好看的公子小姐为什么偏要扮恶鬼,但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一张嘴舌灿莲花,直夸慕容晏有眼光,这黑白无常可不是寻常人能扮的,就得公子小姐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正气之人才能镇得住,他刻意把面具藏在角落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还是被小姐一眼看到,那定然就是黑白两位大人自己的意思。

就这样,两张面具分别戴在了慕容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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