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河好像小狗(2 / 2)
放下手机,他跟沉沐雨四目相对。沉沐雨穿着宽松睡衣,抱腿屈膝坐在床上,陈惠山问:“我们……一定要一起睡吗?”
沉沐雨点点头。
“这套房太大了,我住着都觉得空虚,别说你了。”沉沐雨说,“我就说你哥有病吧,一天天不知道想什么,办事不动脑子。”
陈惠河安排的套房有两间卧室,沉沐雨一路经过衣帽间、咖啡吧、餐厅、客厅、书房、会客室和健身房走过来。
套房三百多平,冷冷清清就住他们两个,陈惠山本来状态就不稳定,沉沐雨思来想去,不敢把他自己留在房间里,索性跑过来跟他一起睡觉。
“哎呀,别害怕,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沉沐雨说,“好啦,晚安。”
她不由分说闭眼躺下,陈惠山看了她一会儿,没办法,拉过被子也躺下了。
好在床很大,他们离得很远,不会有肢体接触,但他睡眠质量很差,半梦半醒睡不沉,又怕翻身影响她睡觉,药物副作用让他头很疼,疼得厉害了,连带着眼眶也疼,陈惠山沉默忍耐,抬手去揉太阳穴,忽然听见她问:“你睡不着吗?”
陈惠山翻过身来,沉沐雨枕着胳膊,同样侧躺望着他。
“刚才睡着了。做了梦,又醒了。”他说。
“梦见什么了?”
“一些以前的事。”
“是妈妈么?”
“还有哥哥和爸爸。”
“是你很小的时候?”
“……嗯。”
陈惠山最近发病像个人机,之前他每天笑盈盈的,热情健谈,从来不让话掉在地上,现在沉沐雨不问他就不说话,她问一句,他答一句,多少有点宋乾声上身的即视感。
她沉吟思考再说些什么,过了半晌,陈惠山忽然说:“其实哥哥对我很好。”
沉沐雨看向他,陈惠山轻声道:“他知道我不高兴,每次妈妈给他买零食,他都留一半给我。我也能理解妈妈,哥哥没有妈妈,她以为哥哥比我更需要爱。他们都很好,是我不争气。”
被子窸窣耸动,床垫震了震,沉沐雨挪得离他近一些。她找到他的手,轻轻握在手里:“别这样想。”
指缝被指尖探入,陈惠山抿唇,感到自己被她填满。他没有抗拒,只是问:“你还会要我吗?”
“怎么个要法?”
陈惠山沉默两秒:“我说……还要我给你做助理吗?”
“那当然啊,十年合同呢。”沉沐雨说,“我现在把你辞了,江繁得赔多少违约金啊。”
轻微一声气音,陈惠山难得笑了笑。
房间很黑,主体灯光全灭,只剩墙角微弱夜灯还亮着。
窗外有月光,陈惠山背对窗户,沉沐雨的眼睛黑而明亮。他一直没有眨眼,很少这样近距离看到她。
“我以后……不再这样了。”陈惠山说,“以后状态不好,我就吃药,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