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惩罚(sp)(2 / 3)

不道的话。

她否定了裴颜救她的事实,否定了这十年的一切,触碰了她们之间最深的底线和羁绊。

敬畏、恐惧,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失去裴颜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那点可怜的反抗之心,在裴颜绝对的权威和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季殊挣扎着重新跪好,低下头,声音哽咽而破碎:

“对不起……主人。我不该这样说……”

裴颜沉默地注视着她颤抖的脊背,良久,才“嗯”了一声。然后,重复问道:“错在哪了。”

季殊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有丝毫情绪,老老实实、条理清晰地回答:

“第一,我不该在公开场合饮酒失态,问主人不合时宜的愚蠢问题。第二,我不该对主人撒谎,谎报行程。第三,我不该未经主人允许,擅自参加极限运动,罔顾自身安全。第四,我不该故意关闭定位和通讯设备,让主人担心。第五,我不该情绪失控,对主人出言不逊,言语冒犯。”

每说一条,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裴颜听完,没作任何评价,只是用手中的皮鞭轻轻点着掌心。

半晌,她命令道:“四十鞭。报数。”

“是,主人。”季殊低声应道,重新调整了跪姿,将背部完全暴露在裴颜面前。这是最驯顺,也是最脆弱的姿态。

鞭子破空的声音响起。

第一鞭落下,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季殊的身体剧烈一颤,一道鲜明的红痕立刻浮现在她白皙的背脊上。

“一!”

季殊咬紧牙关,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数字。

“二!”

“三!”

裴颜挥鞭的动作精准而狠戾,每一下都落在最疼却又避开要害的位置,力道远比以往任何一次惩罚都要重,鞭鞭见血。

“十二!”

“十三!”

“十四!”

鞭子一道道落下,规律,冷酷,毫不留情。疼痛如同潮水般层层迭加。

季殊的报数声从最初的清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哭腔和疼痛带来的抽气。她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承受着这场严厉的惩罚。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季殊的声音越来越抖,越来越弱,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冷汗浸湿了她的头发,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显得狼狈不堪。

她几次被鞭子的力道抽打得向前踉跄,差点跪不稳,又全靠意志力用手臂死死撑住身体,报数声中的哭腔和痛哼越来越浓重,却始终没有中断,更没有求饶。

“三十四……”

“三十五……”

鞭子与皮肉接触的闷响依旧在书房里规律地回荡。季殊的意识逐渐模糊,疼痛也已经变得麻木,只剩下机械的报数和本能的颤抖。

“四十……”

最后一声报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鞭刑结束,季殊彻底瘫软在地板上,背臀处鞭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血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蜷缩着身体,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充满了疼痛、委屈和难以言说的难过。

裴颜扔下鞭子,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归于沉寂。

然后,她弯腰,将瘫软在地的季殊打横抱起,并尽量小心地避开了伤口。

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让季殊愣住了。裴颜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透着些许凉意,却异常稳,稳得让她僵硬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裴颜身上传来清冽的木质香气,像冬日清晨的空气,缓缓沁入呼吸。

季殊闭了闭眼,将脸轻轻抵在她肩侧,混乱的心跳,竟奇异地、一点一点落回了原处。

裴颜将季殊抱回卧室,让她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然后,她取来医药箱,动作熟练地用消毒药水一道一道清理鞭痕。她下手很轻,指尖带着专注的仔细,与方才挥鞭时的冷厉判若两人。

季殊依旧疼得发颤,却紧咬着唇没有出声。直到冰凉的药膏覆上火辣的伤口,灼烧般的痛楚才被一层层压下,渐渐化作一丝细微的舒缓。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做完这一切,裴颜替她拉上薄被,转身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彻底安静下来。

季殊陷在柔软的被褥间,极度的疲惫如潮水席卷,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她似乎听见宅邸深处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琴声低沉,旋律有些生涩,甚至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凝滞和混乱。不似裴颜平日弹奏名曲时的从容优雅,倒像是一个心事重重的人,正借琴键抒发着无从言说的情绪。

这琴声……是裴颜在弹吗?

季殊迷迷糊糊地想。

琴声虽然不完美,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内心残余的躁动和委屈,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安慰。仿佛在无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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