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禾屿搓搓发烫的脸颊,强行把被打岔的话题扯回正轨,“说殷叙白呢。”

他评价道:“照你这么说,他还怪可怜的。”

禾屿垂下眸子,思绪不禁飘回何鼎那间压抑至极的办公室,脑海中浮现那近乎铺满一面墙的照片,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定格在镜头下,可最终能在极曜留下的,少之又少。

禾屿不清楚那些照片的主人是不是都被何鼎得手了,但其中必然有不少受害者,照片不仅是何鼎喜好的记录,还是他荤素不忌、见缝插针下手的铁证。

他不知道殷叙白和何鼎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段关系都看不到半分光明的可能。

“没名没分的。”禾屿呢喃,一不注意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还那么多人。”

他分神了几秒,等视线重新聚焦回屏幕时,禾屿这才发现陆砚汀正直直地盯着他,目光中交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复杂,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可禾屿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伸手蒙住他的眼睛。

他笑容僵了一下,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又挪回来,小声问道:“怎么突然这样看我?”

“我能问问吗?”陆砚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你怎么猜到他们关系的,很多人……又是什么?”

禾屿不敢说话了,他刻意避开照片不提,就是不希望陆砚汀追问,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

陆砚汀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何鼎不是个好东西,但他很会装,行事也很谨慎,知道他有问题的人拿不出证据,所以在圈内风评很不错。”

“江江。”

陆砚汀叫了一声禾屿的名字,声音轻轻的,但禾屿却突然一震,好像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陆砚汀柔声问道:“你知道这些……何鼎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禾屿疯狂摆手,“我正好看到了而已。”

他不禁刚进入极曜的那段时间,何鼎确实装得一副温和长辈的模样,细细规划他的发展路径,主动请了业内出名的声乐老师……是在禾屿签下合同后,何鼎才逐渐变了嘴脸,展现出新的企图。

那段日子,禾屿满心以为自己从禾振庭的狼爪下侥幸逃脱,却不料他以为的解脱其实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看似诱人的扶持全是包裹着恶意的糖衣。

“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都过去了。”禾屿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抱枕上的纹路,“何鼎对我是有点不好的心思,瞒着宇哥和乐队其他人把我叫去了办公室,但我又不是笨蛋,发现不对之后就送了他一个烟灰缸!”

他悄悄抬眼瞥了眼屏幕里陆砚汀的脸色,嘀咕了一句:“那么大一快水晶,他还没跟我说谢谢呢。”

陆砚汀的语气还算平静,“砸他头了?”

说起这个,禾屿不由得有些生气。

当初发现被骗的一刻,他是想冲着何鼎的脑袋下手的,最后改变了主意,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出道,禾屿不想自己一时冲动牵连了乐队的其他人。

他趁着何鼎点烟的时候去桌上拿了个最大的烟灰缸送到他的手边,看似懂事,实则故意失手把水晶烟灰缸砸在了何鼎的小脚指上。

“早知道怎么做都会被雪藏,我还不如磕他脑袋了,真是便宜他了。”禾屿悔恨道,他鼓了鼓脸颊,“不过听说我把他的脚砸骨裂了,大老板瘸了好一段时间,也还算解气吧。”

陆砚汀没有被禾屿刻意轻松的玩笑话逗乐,他目光沉沉,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害怕吗?”

“我吗?”禾屿指了下自己,“当时可能有点慌吧,但宇哥很快就找来了,指着何鼎骂了好久,我第一次见他嘴里冒出那么多脏话。”

说着说着,禾屿忽然发现屏幕里的陆砚汀有些不对劲,他立刻凑到屏幕前,眼睛紧紧盯着陆砚汀的动作,“陆哥,你是不是在找屈姐处理何鼎的事?”

“嗯?”陆砚汀的视线飘了一瞬,迅速地回到先前的状态,“我在听你说话。”

“撒谎。”禾屿冷酷地戳穿陆砚汀的伪装,“你刚才那个样子和签售切小屏一模一样,很明显的!”

陆砚汀忍不住笑了,知道瞒不过他,索性坦然点头承认:“对。”

禾屿问道:“你不是说何鼎很谨慎吗?”

“他再谨慎,只要做过事就绝不会毫无痕迹。”陆砚汀语气淡然沉稳,“我们已经拿到了一些东西,把他拉下来,时间早晚的问题。”

陆砚汀的话像一剂定心丸,让禾屿顿时安心了许多,“那你等等我。”

他抿住唇,目光再次投向浴室的方向,“其实那个时候我藏了录音笔,当时在他办公室录下了一点,宇哥性子急,我没敢告诉他,我们这点能力,贸然拿出来不仅没法给何鼎造成影响,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的江江怎么这么厉害。”陆砚汀哄他,语气带着赞许:“你帮大忙了。”

“你看看能不能用上吧。”禾屿扬了扬下巴,尾音里多了几分得意,“被骗过一次,人总是能学会谨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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