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o章(2 / 2)
底失去了控制权。
而周驭,比萧洇更早陷入混乱。
这个曾在三梵宫杀人如麻的顶级alpha,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半跪在床边,紧紧握着萧洇汗湿的手。
那只曾捏碎敌人喉骨的机械手,此刻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又控制不住地颤抖。
萧洇每一声压抑的喘息,都像在拧在他心头肉上。
“不生了我们不生了不要孩子了”
周驭眼泪湿得速度比他正承受痛苦的妻子还快。
他额头抵着萧洇的手背,逐渐语无伦次。
什么血脉延续,什么为人父母的喜悦。
他只要萧洇平安,只要萧洇不痛。
“混小子说什么胡话!”
被请来的,颇有经验的产婆听不下去了,又气又好笑。
这壮得跟小山似的汉子,此刻哭得比生产之人还凄惨。
她和另一位帮忙的妇人连推带搡,将这个情绪失控的“障碍物”赶出了产房。
“外头等着,别在这儿添乱!”
周驭在门口空地来回踱步,脚步恨不得将地板踏穿。
萧洇要生的消息传开了。
渐渐地,小屋外的空地上,聚拢了不少村民,他们自发地安静守候着。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
终于,在接近午夜时分,一声嘹亮有力的婴啼划破夜空。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产婆带着疲惫而欣慰的笑脸探出身:“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
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已如狂风般卷过她身边,冲入屋内。
周驭也顾不上去看被包裹起来的孩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那个面色苍白,汗湿发缕,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人身上。
他扑到床边,巨大的身躯却蜷缩着,小心翼翼地不敢压到萧洇。
他将脸深深埋进萧洇温热的颈窝,滚烫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萧洇的衣衫。
此刻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心疼。
萧洇疲惫极了,大脑传来阵阵胀痛。
他能听到周驭压抑的哽咽,于是费力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周驭毛茸茸的,微微汗湿的后脑,轻声道:“我想睡一觉醒来,身体就恢复了。”
这时老村长笑着走进来,先是看了看襁褓中哭声渐歇,脸蛋红扑扑的婴孩,又看向萧洇,眼中满是关切:“萧先生你好好休息,外头的乡亲们我都让他们先回去了。”
他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深,“大伙儿高兴,自发送了不少东西过来,我也没拦着,都暂时放在偏屋了,有老母鸡,鸡蛋,新织的柔软小毯子,晒好的干枣桂圆都是大家的心意。”
萧洇虚弱地点点头,心底泛起暖意。
木屋二楼的主卧终于恢复了宁静。
老夫妻俩在楼下帮忙照看那粉白奶胖的小娃娃,爱不释手,仿佛是自己得了孙儿。
周驭打来温水,轻柔地为萧洇擦去汗渍,换上干爽的衣物。
最后搬来凳子,就趴在萧洇的床头,大手轻轻握着萧洇微凉的手,静静凝望着妻子沉静的睡颜。
天蒙蒙亮,周驭趴在床边,感受到握着的手指尖动了动,立刻惊醒。
他抬头,正对上萧洇缓缓睁开的眼睛。
晨光透过窗,落在萧洇脸上。
一夜安睡,萧洇脸上的苍白倦色已完全褪去,肌肤恢复了往日的润泽,眼神清明,除了长发披散略显慵懒,几乎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分娩。
周驭望着萧洇,眼底爱意几乎溢出:“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鱼汤面。”
说着周驭便起身。
“周驭。”
萧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却带着一种周驭熟悉的,微凉的质感。
周驭脚步顿住,疑惑地转回身。
萧洇已缓缓从床上坐起,背脊挺直。
他的目光落在周驭脸上,不再是昨夜临睡前的温柔乏力,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眸深处,清晰地映出些许责备。
周驭心头猛地一坠,嘴唇动了动:“老婆你”
萧洇深深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目光中的锐利并未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