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处和那片泛红的肌肤,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听到的那些令人羞耻的声音。

温书仪顺着她的视线,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红痕,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进来吧,没什么,只是在录音。”

录音?!

随枕星狐疑又混乱地探头看向房间里面。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专业,靠墙放着一张铺着深灰色吸音绒布的桌子,上面架着专业的黑色麦克风和防喷罩,旁边是耳机和一些闪着指示灯的音频设备。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暂停的音频波形。

这真是个录音室?刚才那些让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的声音……真的是在录音?

“你录音……都是录这种……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脸憋得更红,声音细如蚊蚋,“这种……听起来很……很投入的……内容吗?”她实在说不出“劲/爆”或者“色/气”这种词。

温书仪走到设备前,伸手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彻底关闭了音频界面,然后背靠着冰冷的桌沿。

“不是的,只是最近能接到的合适剧本不多。朋友介绍的这个小项目,是部,额……感情线比较直白的作品,情节需要一些……特定的情绪音效。”

“为了贴合角色当下那种……沉浸的状态,需要尽量真实地模拟。自己来,总比后期合成或者依赖音效库更自然,也更容易让听众代入。”

这个解释听起来专业而合理,声优为了追求真实感和感染力,亲自上阵模拟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常见做法。

“所以你刚才,是在录……”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嗯,一段关键的情绪爆发戏。”温书仪点点头,抬手又看了看那片红痕,“角色在那种情境下,会……亲吻、啃咬,以及难以自抑的喘息。用手背模拟亲吻,比较容易控制力度,反馈也直接。”

她说得如此专业,如此冷静,反而让随枕星觉得自己刚才那些面红耳赤的联想格外龌龊和幼稚。

“那你每次录这种戏,手背……或者其他地方,都会这样吗?”

温书仪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缓缓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

“看剧本要求和角色需要。如果情节激烈,需要表现出真实的互动感和……轻微的痛感,有时候会留下痕迹。习惯了这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随枕星心里那点心疼,瞬间膨胀。她不是不工作,她只是接的工作可能比较特殊,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接一些这样的工作。而且,这工作看起来远不像表面那么轻松光鲜。

随枕星鼻尖有点酸,她想起温书仪总是略显苍白的脸色,眼底偶尔掩不住的倦色,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还要接这种需要极度投入情绪的工作吗?因为剧本不多,或者……经济压力?

“……疼吗?”

“不疼,只是看着有点夸张,皮肤比较薄,容易留印子,过一两个小时就消了,涂点药膏就好了。”

温书仪说着,转身去外面的客厅,拿出药膏,仔细涂抹。

随枕星心里乱糟糟的,为自己的猜疑感到羞愧。这个人明明看起来温柔又脆弱,可面对工作时,不惜伤害自己。这种温柔下的坚韧,精准地击中了随枕星的心。

温书仪涂好药膏,盖上盖子,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她适时转移了话题,瞥见玄关:“怎么买了洋桔梗?”

“……随便买的。”随枕星视线还黏在她手上,心绪难平。

温书仪笑了笑,走过去低头嗅了嗅:“很漂亮,白色洋桔梗……花语好像是永恒的爱和纯洁的心。”

“那你喜欢吗?”

“喜欢,一直都很喜欢。”

一直?

随枕星还没来得及咀嚼这两个字里可能包含的深意和时光的重量,温书仪已经朝她走过来。

“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温书仪说着,朝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