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41章(1 / 2)

三人床头的书,多与孝道有关。

十八娘看徐寄春捧着《孝经》看得津津有味,顿觉心力交瘁,忙不迭催他去后山的河边瞧瞧:“他们三个真是孝顺啊,床头不放话本,却放《孝经》。”

“区区只读了一页,已觉受益良多。”徐寄春满意地合上书,放回原位。

“……”

一人一鬼寻去后山的河边,半道撞见一对在树下争吵的男女。

十八娘飘过去偷听,刚支棱起耳朵站稳,男子竟一把将女子拽进怀里,跟着便低头覆上她的唇,吻得又急又重。

旁观一切的十八娘赶忙飘回徐寄春身边。

徐寄春不明所以,探头往树下看:“怎么了?”

十八娘:“没什么,走吧。”

徐寄春:“你怎么脸红了?”

“今日太热了。”

日头西斜,线索没找到,一人一鬼往山下走。

陆修晏等在村口,远远朝这边使劲招手,嗓子里还喊着什么。

徐寄春见状,也朝他挥了挥手:“我明日在新宅设宴,请了明也。十八娘,你会来吗?”

十八娘听得心惊肉跳:“我自然得来!”

彼此沉默片刻,十八娘瞄了一眼身旁的徐寄春,状似好奇道:“子安,你有什么心愿吗?”

情。爱起因既然想不通,便暂且放到一边。

她决定先诚心弥补自己的过错,再向他坦陈一切。

徐寄春神色淡漠,语气平淡:“升官发财吧。”

发财,她一个穷鬼万万帮不上忙。

升官,他身为刑部侍郎,只需多破案、快破案,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正巧,她对破案一事,尚算小有心得。

十八娘攥紧双拳,眼神坚定:“子安,日后只要有案子,你记得叫上我。”

徐寄春:“嗯。”

下山路迢迢,说话声,风一吹便散。

徐寄春今日的话很多,可从头数到尾,第一句问的是十八娘,所以最后一句话,他也想留给她:“倘若没有这层母子关系……十八娘,你是否还会再见我?”

十八娘想答“不会”。

她是一个死人,而他尚有大把阳寿。

他心善、聪明。

他值得更好更完整的爱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余生,甚至他的人生都不该有她。

那句“不会”,沉沉地堵在喉头。

从一步步挪到村口,再到出城回家,十八娘始终没有说出口。

任由那两个字在舌尖打转,在心头沉浮。

涩得发苦。

今日的第六个纸人,眉眼间似蒙了层化不开的浓雾。

狭小的房间被六个纸人塞得无处下脚,十八娘只好逐一将它们拖去隔壁空房。

在她身后几步之遥,任流筝抱臂立在门口,神色冷若冰霜:“你告诉他,再敢烧这等一人高的纸人,我便住到他家里去算账,每夜拨算盘吵死他。”

十八娘呐呐张嘴反驳:“张夫人半月前还给蛮奴烧过一尊观音呢,你怎不说她?”

任流筝:“八尺与四尺,能一样吗?”

十八娘:“不都是纸扎人?”

“……”

任流筝无话可说,拂袖上楼。

十八娘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追上去,谄媚道:“好筝娘,你快帮我瞧瞧,这纸上的字句是何意。”

任流筝接过纸扫了几眼,但见纸上数目杂陈,纷乱无章。

初看毫无头绪,细看豁然开朗:“这是交州军营传递情报的一种方式。”

十八娘:“传递情报?”

任流筝指着其中的三个数目:“你瞧,这‘贰伍玖’三数,所指的是某部书卷中贰章、第伍行、第玖字。破译此类密信的要诀,全在于找到那本真正的密钥。”

十八娘懂了:“你知道是哪本书吗?”

任流筝:“不知。他写给你的信,难道没告诉你看哪本书解密?”

十八娘:“我们近日在邙村查案,这是一桩案子的线索。”

任流筝正往楼上走,脚步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他查案?”

“对啊,他是刑部侍郎。”

“记得告诉他,别烧纸人了!”

十八娘仰天长叹:“我说了,他不听啊……”

假的,真的太难管了!

次日邙村,十八娘将任流筝之言转述于徐寄春:“她说只需找到一本书卷,便可破解纸上玄机。”

徐寄春忽记起,昨日郭仲呈来的那卷贴黄。

其中童池名下有一行朱笔小字,墨迹犹新:廿五年前,于交州大营,充任仓督。

书?

徐寄春与十八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本《孝经》!”

停尸的空屋不远处,便是村中学堂。

徐寄春快步冲去学堂,于书架上迅速翻出一卷《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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