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oo章(1 / 2)

那头,十八娘盯着贺兰妄紧闭的房门,气得咬牙切齿。

她在天息山寻了大半日,不见贺兰妄的鬼影,结果下山才知,有鬼在荥阳县见过他。

从浮山楼去荥阳县,纵使是鬼,往返也需两日的脚程。

她怕徐寄春苦等,只能拜托入城的鹤仙带话。

“用膳!”

孟盈丘的一声吼,响彻满楼。

十八娘狠狠踹了贺兰妄的房门一脚,愤愤下楼。

今日的晚膳与往日大不相同,桌上平白多了三碗烧肉。

油汪汪的,极为扎眼。

十八娘向右座的秋瑟瑟低声打听:“相里闻不是不让摆烧肉吗?”

相里闻修行修得彻底,不光自己吃素,还要他们这群鬼跟着清心寡欲。

往日席间,最多摆一碗荤腥,略作点缀。

秋瑟瑟嘴唇嗫嚅,目光躲闪,说不出一句整话。

十八娘只当她是惧怕相里闻的威势,扭头去问鹤仙:“难道相里闻升官了,大发慈悲请我们吃肉?”

鹤仙神色冷漠:“黄衫客发财了。”

十八娘哪听得“发财”二字,当即看向对座的黄衫客:“你如何发财的?”

黄衫客面色如常,心里却把鹤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偏生十八娘追问不休,他只好咽下恶气,得意回道:“运气好,捡了几根金条罢了。”

十八娘:“听者有份,分我一根。”

黄衫客:“行。”

一旁摸鱼儿趁机搭话:“我也要一根。”

黄衫客忍气吞声:“行!”

相里闻甫一落座,满桌筷子齐动,却不约而同地避开十八娘面前的三碗烧肉。

十八娘纳闷道:“你们怎么不吃肉啊?”

话音未落,摸鱼儿才将起身,苏映棠一句痛骂便兜头而至:“你还敢吃肉?腰都粗了两圈,滚去楼上喝水。”

摸鱼儿涨红了脸,抹着泪跑了个没影。

十八娘看向其他鬼:“你们都不吃吗?”

孟盈丘发话:“你吃吧。他们近来随相里大人修行,需戒荤腥。”

“我不用修行吗?”

“不用,你做鬼的年岁尚短。”

当鬼的日子太短,竟也能逃过一劫。

十八娘美滋滋埋头吃肉,不时抬头问几句:“阿箬,这是谁做的烧肉?”

自众鬼同桌共食,膳食一事,便由孟盈丘与任流筝轮值掌勺。

逢年过节,十八娘尝过几回她俩做的烧肉,酱香浓郁,入口更显醇厚。今日这三碗则不同,以甜衬咸,炖得极致软糯,近乎入口即化。

孟盈丘嘴快,推给任流筝:“筝娘新学的。”

任流筝:“嗯,供奉人送了一本菜谱给我。”

三碗烧肉下肚,十八娘揉着肚子回房。

离桌前,她眼巴巴望着任流筝:“筝娘,我明日还想吃烧肉。”

任流筝面无表情:“明日再说。”

十八娘满怀欢喜地推开房门,可今日的桌上空无一物。

腿脚发酸,心头泛酸,她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抱着纸人喃喃诉苦:“子安,我连敷衍的肉羹都收不到了……”

索祭之期将至,先是徐寄春的一切慢慢从她身边淡去。

接着,便是她彻底从他的眼中消失,余生阴阳相隔,形同陌路。

子时一过,浮山楼重归寂静。

独独三楼的其中一间房,不甚太平。

孟盈丘不满地盯着任流筝:“今日三碗,勉强能瞒过去。明日若还是三碗,这事迟早露馅。”

任流筝嘴角一抽:“怪我吗?我非神仙,如何能猜到他每日会供奉何物?”

相里闻坐在二鬼中间,厉声喝道:“好了,商量正事。”

所谓正事,来自地府鬼差前日自横渠镇带回的密报:徐寄春与横渠镇之人无关。

他的的确确,只是一介凡人。

孟盈丘:“相里大人,既已查明他与横渠镇无关,是否需遣鬼差,引渡其魂入地府补录?”

相里闻:“阎王大人让我们再等等。”

任流筝:“等什么?”

相里闻面露无奈:“阎王大人怀疑,他或许是某位仙家历劫后,意外遗落人间的血脉。因在天道之外,自然不在生死簿上。”

神仙下凡历劫?

孟盈丘与任流筝齐齐看向相里闻:“相里大人,你好像也下凡历劫过……”

相里闻:“本官上回下凡历的是生死劫,并无情劫。”

任流筝上下打量他几眼,撇撇嘴道:“他长得俊,确实不像你。”

据她从城隍口中得来的小道消息,当年司命星君座下的掌簿主事,不仅笔墨一抖,将相里闻的天劫错写成人间劫,更是存心提笔,将其相貌勾勒得平庸至极。

一个相貌平平的马奴,在尘土与孤寂里过了一生,却偏要熬尽九十九载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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