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14章(2 / 2)
珠死了?
十八娘越听心越慌,以为徐寄春遭了鲁国公府报复,赶忙跑去侍郎衙。
与她的满心焦灼不同,徐寄春安然坐在椅中整理文书,神色是一贯的淡然。
十八娘踉跄扑到他身前:“子安,你没事吧?”
徐寄春将最后一卷文书归位,这才抬眼看她:“枝江县有桩案子,圣上钦点我去查办。”
案子小到离奇。
两月前,荆州刺史上疏,称枝江县内祥瑞迭出,先是庆云献彩,后见嘉瓜呈祥。
一桩明摆着是地方官员牵强附会、媚上邀宠的“祥瑞”案,竟需刑部侍郎不远千里亲往核查?
方才朝堂之上,此谕一出,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僵立当场。
散朝后,无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徐寄春身上,或惋惜或疑惑,神色各异。反倒徐寄春步履从容,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
因为他记得,枝江县与荆山县,离得很近。
若是骑马,轻骑兼程,两日即达。
昨日,他还苦思前往荆山的由头而不得。
眼下燕平帝这道莫名其妙的手谕,成了最名正言顺的借口。
十八娘歪着头,眼睛一亮:“昨夜黄衫客才说要请韩太后相助,送我们去荆山,想不到她的话竟这般管用。”
徐寄春:“我们三日后出发,如何?”
十八娘:“嗯!”
一人一鬼交谈间,武飞玦疾步而来,一脸愧色:“子安,此番是本官连累你了。”
他适才匆忙入宫求情,却被内侍拦在殿外,只说燕平帝昨夜陪韩太后诵经至深夜,今日乏了,概不见人。
为官多年,这般敷衍推脱的说辞,他岂会不懂?
武飞玦一掌拍下,不偏不倚正压在徐寄春刚写好的文书上。
半个时辰的呕心沥血,眨眼间前功尽弃。
徐寄春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认命地叹了口气:“大人,此案或别有内情。”
“能有什么内情?”武飞玦连连摆手,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荆州刺史与本官相识多年,他向来胆小怕事。你这一去,怕是要将他吓得夜不能寐。”
平白牵连无辜,十八娘于心不安:“我们可以偷偷去。”
徐寄春会意,向武飞玦建言:“大人,下官请命暗访。”
武飞玦略一思忖,应允道:“此行千里迢迢,本官派几名……”
不待他说完,徐寄春已拱手正色道:“大人,不可!圣上既指定下官独往,下官岂能为一己之便,拖累无辜同僚?”
“行吧……”
武飞玦背着手,叹息着离去。
甚至临走前,顺口又准了徐寄春三日告假。
武飞玦的背影甫一消失,徐寄春立刻朝十八娘使了个眼色:“走走走,去南市置办贺礼。”
一人一鬼出宫直奔南市。
精挑细选了半日,徐寄春双手各捧一盆兰草与牡丹,与十八娘并肩信步回家。
当夜晚膳,一鬼二人围坐一桌。
徐寄春盛情相邀:“娘亲,明也虽出身显赫,但性情良善,最是仗义。神武大将军府乃前朝王府所改,园中曲径通幽,景致颇佳。三日后乔迁宴,您不妨前去一观,随儿子去瞧瞧热闹。”
十八娘从随身的小布包中取出纸笔,低头认真写下几字:“姨母,我愿意陪你赴宴。”
“真不凑巧。”徐执玉面露歉意,温声解释,“我三日后得去城外一趟,为一位妇人接生。人命关天,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