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62章(2 / 2)

山路泥泞难行,岂能让她涉险同行?再者,年初京城连降暴雪,我早早便叮嘱过她,千万别出门,等我入城找她。”

韦遮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我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去找你了!”

说罢,他似疯了般,踉跄着拽来近处几人。

几人瑟缩着站成一排,战战兢兢答道:“道长,娘子亲口说去找你了。”

钟离观急得面红耳赤,厉声驳斥:“她明明在家!她亲口与我说,那几日,她自始至终都待在房中,不曾踏出半步!反倒是你们,一口咬定她出去了!”

韦遮:“她若是在家,为何我们都看到她出门了?!”

钟离观:“你们的眼睛被妖法骗了,自然看不到她。”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十八娘与徐寄春见势不妙,赶紧劝道 :“此时争吵无益,先查明真相。”

面对韦遮的困惑,徐寄春温言点破:“韦馆主,独孤娘子并非因你的管束不再惹祸,而是师兄不受妖法所惑,成为了她的人证,真凶无法继续栽赃嫁祸。”

来的路上,徐寄春仔细问过钟离观。

据钟离观所言,自从他与独孤抱月相识后,往来颇为频繁。

二人踪迹所至,多有重叠。

最多分开逾一两日,二人便会见面,或她出门寻他,或他入馆找她。

行踪不定的钟离观,成了横在真凶面前的一堵厚墙。

试想,真凶若某日晚归一步,而钟离观却提前到来。

如此一来,发生在别处的祸事,又如何嫁祸给与钟离观形影不离的独孤抱月?

因而,在钟离观出现后,真凶只能被迫收手,伺机再动。

可此事最奇怪,亦是最诡异之处,便是真凶竟似拥有未卜先知之能。独孤抱月的每一步行踪、每一处去向,哪怕是她有意隐藏的隐秘行程,真凶都了如指掌。

一间闺阁,冷硬地隔开两方天地。

院内,是十八娘与徐寄春。

二人十指相扣,沿着后院且行且止。

阶前,是颓然瘫坐的韦遮。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陷入一片无尽的茫然。

十八娘:“有一件事很蹊跷。韦馆主方才提到的两个日子,独孤娘子都待在房中。真凶假扮她在外兴风作浪,如何确保她不会突然出门?”

廊庑下暗影浮动,两个小厮蜷在角落,东倒西歪昏昏欲睡。

徐寄春扫过他们歪斜的身子,迟疑道:“让她‘睡’到一切结束?”

令人昏睡不醒的手段?

无非下药、施术,用烟三种。

妖术?

真凶若真在独孤抱月身上施加妖法,以钟离观之能,怎会对此毫无知觉?

迷烟?

纸窗完好,平整无破。

蒙汗药!

最简单最方便的蒙汗药!

四目相对,一触即分。

两人默契地扭头,将目光投向后院深处的东厨。

十八娘快步走到韦遮跟前:“独孤娘子平日的膳食,由谁经手?”

六出馆的管事独孤忘机应声而出:“馆中专有两人负责。其一是哑仆瞿麦,擅制点心,颇得娘子喜爱;其二是厨娘张佩兰,娘子的日常膳饮,皆由她亲自操持。”

韦遮:“那二人何在?”

东厨管事被唤至门前。

他神色惶恐,头也不敢抬:“回家主,两人一早便动身去南市了。”

徐寄春:“瞿麦与张佩兰来自何地?”

管事垂手答道:“张佩兰是江南名厨鱼娘子的高徒,九年前入馆。瞿麦原在老宅东厨掌点心之事,因馆中人手不足,主母便作主将他从襄阳调了过来。”

徐寄春:“瞿麦是韦家旧仆?”

韦遮:“昨日我让你们清点韦家旧仆,为何没有瞿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