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91章(2 / 2)

半阖着眼, 洋洋得意道,“师叔钻研半日,断言生门在艮位。昨夜,贫道亲自试过,从乾至艮,正合六步之数!”

十八娘瞥了一眼徐寄春:“子安,你把黄衫客昨夜看到的符纸位置,指给道长瞧瞧。”

徐寄春将信将疑,随清虚道长步入房中。

那幅地室图平铺在案上,他俯身细察,指尖轻点图中某处:“黄兄昨夜亲眼瞧见,有人动了此处的一张符纸。”

清虚道长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抚掌大笑:“没错,此即‘艮’位!”

“……”

有志者,事竟成。

不多不少,正好六字,确实没有任何拐弯抹角之意。

徐寄春嘴角一抽:“难为他如此费心提示……”

十八娘小声嘀咕:“相里大人,真是……开门见山啊。”

清虚道长将地室图一卷收起,顺手将徐寄春往门外一推:“子安,这几日得空便来,为师教你踏罡步斗。”

徐寄春深深一揖:“多谢师父。”

“快和小女鬼回家恩爱吧。”

“……”

到家后,徐执玉招呼一人一鬼去西厢外等着。

再一晃眼,她从房中捧出个木匣:“子安,家里也没件像样的传家物。这是娘前几日买的,特意去庙里请师父开过光,你替十八娘收着。”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条金闪闪的长命锁。

锁身正中錾有七字:十八娘长命富贵。

“姨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十八娘扑上去抱住徐执玉,“谢谢姨母。”

徐寄春慢条斯理地伸手接过木匣,故意拖长语调,酸道:“你们一个个全给十八娘送礼,怎无人给我送礼?”

徐执玉一把掩上门:“酸死了!”

房门在眼前“哐当”关上。

徐寄春摸了摸鼻子,话里话外,委屈又泛酸:“从前,是有了他,忘了我;如今,是有了你,没了我。”

十八娘眼珠一转,促狭道:“子安,等你死后,便去黄泉路开一间醋坊。你每日不用费力吆喝,只要往门口一站,保管方圆十里飘酸,客似云来。”

“……”

此话意有所指,徐寄春没好气道:“谢大人,回房查案了。”

一人一鬼回房坐在案前。

烛光昏黄,仅能照亮案头方寸之地。

待提笔记下袁中丞今日所言,徐寄春搁笔抬头,看向十八娘:“年前我借查案之机,曾向刑部一位老主事探问前朝旧事。据他说,那位已故的曾祭酒,与武太傅是莫逆之交。十八娘,我有一事不解,内兄为何偏偏将你托付给武太傅?”

多年前,武太傅仅是少傅。

谢元嘉何以断定,这样一位仅有名望而无实权文官,能保护自己的妹妹?

十八娘:“上回我们去裴府查案,明也说武太傅乃裴将军的恩师。裴家可不一般,累世将门,族中世代皆有人掌皇城禁卫。”

细数武太傅门下弟子,徐寄春啧啧称奇,不由感慨万千:“一个裴将军,一个陆将军,两位将才……还有,当年两位皇子,圣宠分明在越王,他却独独挑了圣上。武太傅这双识人的眼睛,真是毒辣。”

“许是哥哥慧眼如炬,一眼相中了武太傅。”

“我一眼便挑中了你,岂非更是独具慧眼?”

十八娘猛推了他一下,作势还要去挠他:“少油腔滑调,说正经事。”

她的手徒劳地探进他宽大的袖口,胡乱抓了几下,却根本碰不到他。

她越急,他越笑。

徐寄春笑得前仰后合,直至面颊通红,气息不匀。

待喘息平复,他压低声音正色道:“我怀疑,武太傅恐怕深不可测。”

若非无心插柳,而是处心积虑,有意栽培。

武太傅的门生故旧,其势力确实足以称得上盘根错节。

经由同一位夫子,尚是无名皇子的燕平帝,背后已有了无数双推波助澜的手。

“等我找回魂魄,一切自会水落石出。”十八娘说着说着,目光忍不住飘向一旁笑出泪花的讨厌鬼,心中愤愤,暗自咬牙,“我还阳后,头一件事便装失忆,吓死你!”

徐寄春虽不知她心中波澜,但见她眼风如刀,频频向自己扫来。

他敛了笑意,沉声道:“贤太妃、守一道长……都与卫国公府有旧。看来设局陷害你的幕后真凶,是陆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