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19章(1 / 2)

“好似是叫这个名字。”

十八娘与徐寄春快步走过去,伸手掀开车帘。

车内坐的,果然是金娥与武西景。

四目相对,金娥喜出望外,惊呼道:“呀,是你们!”

十八娘掀开帷帽:“你要去凤城求学了吗?”

金娥点点头:“郎君留京半年,我正好尽早去书院。”

说罢,金娥记起一桩要紧事,赶忙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张细心卷好的纸。

“我听夫子说,徐大人成亲了。我不知该送什么贺礼,只好连夜画了一幅画。”她双手递给十八娘,眼里闪着光,“就是画得不好,你们别嫌弃……”

纸张展开,其上绘着一对男女相依的背影。

他们临崖而坐,肩头相靠,迎着天边破晓的霞光,共观红日初升。

若论技法形色,此画自是平平。

然而,笨拙的笔墨之下,却有一股赤诚的心意扑面而来。

十八娘珍重地收起画:“谢谢你金娘子,我很喜欢。”

金娥害羞地笑了笑,温言道:“我诚心祝你和徐大人白首同心,一生安稳顺遂。”

眼见天色向晚,陆修晏翻身上马,朝徐寄春挑了挑下巴,笑意洒脱:“走了,等我回京,再找你们喝酒。”

“明也,平安回来!”

城门方向传来女子的呼喊。

陆修晏没有回头,只将右臂高高举起,用力挥了挥。

“走吧。”

徐寄春牵着十八娘,沿着定鼎大街缓步而行。

这条喧嚣长街,十八娘做鬼时不知来回飘荡过多少次。

今日还阳走过,她一面小心躲避往来车马,一面恹恹叹道:“如今想想,做鬼才自在呢。往日我从不管这些车马行人,哪像今日步步惊心,躲躲闪闪。”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徐寄春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你猜昨夜那伙贼人,是谁派来的?”

“若是我的仇人,必是文抱朴与陆太师二者其一。”十八娘神色一正,“但若是冲着你来的,可就不好猜了。”

她化作白骨已有二十余年,仇家簿早已蒙尘。

可他那本,仍在不断添上新名。

“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都是好消息,难道还有先后之分?”

“没有,但我想逗逗你。”

“那就第一个好消息吧。”

徐寄春:“半月前,秦娘子已秘密回京。武大人假托武公之由,将数位与守一道长往来密切的道士请入府中。经秦娘子暗中甄别,其中有两人,曾多次上山找过吴肃。”

顺着二人的行踪线索追查,刑部查到朝中几位官员。

这两个道士与诸位官员的行迹,总会在某日诡异地交叠。

而所有重合之地,多是城外的荒僻村落。

更蹊跷的是,除了隐秘的行踪交集,这些官员无一例外,全部生过一场大病。

十八娘脚步一顿:“你知道他们为何生病吗?”

徐寄春眉头紧蹙,一个名字冲口而出:“温洵?”

“嗯。”

鬼伤人,很简单。

或窃居人身,蚕食/精魄,令人形销骨立;或夜扰梦寐,瓦解神魂,让人神思枯槁。

文抱朴正是利用此道,借温洵那双能见阴阳的眼,驱役鬼魂为自己所用。

凡被他选中的官员,鬼魂会于半夜悄然而至,附入其身。不出数日,官员便会无故染上怪疾,体虚气弱,沉疴难起。

待官员命悬一线之际,文抱朴再从容现身,为其引荐一位高人。

之后,高人施展邪术起死回生。

官员经此生死一劫,自然对文抱朴与高人深信不疑。

徐寄春:“他如何选人?”

十八娘:“简单,专挑那些心里有鬼且家里有钱的。”

文抱朴大费周章,所图无非一个“钱”字。

如武飞玦这等清廉正直之人,他根本不屑一顾。

像秦融这种心术不正、家底又丰厚的大官,方是文抱朴眼里最称心的摇钱树。

心术不正者,才会妄图借求神拜佛,以求镜花水月之安。

越是心虚,越易将招摇撞骗的高人奉若神明。

这来去之间的索求,试问若非家底殷厚之人,又怎付得起高人口中,那几句泄露天机的香火钱?

徐寄春不合时宜地抚掌赞叹:“妙哉。”

十八娘声音发闷:“我被关在地室时,以为文抱朴的邪术止于欺心,用符水骗些利欲熏心之徒。谁知,他们竟用人命行邪术……”

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与沉默中的自责,徐寄春掌心收拢,将她的手更紧地握住:“不迟,我们快抓到他们了。”

“嗯。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十八娘,新婚大喜。”

十八娘:“你真讨厌,老是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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