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章(1 / 2)

气息未出城。

那么人,必定也藏在城中。

真凶能掷金买命,自己大可花钱找人。

一念至此,一个鬼的名字浮上心头。

武飞玦见他今日喜形于色,料想是新婚之故,随口笑问:“子安,不知尊夫人祖籍何方?”

闻言,徐寄春心头一紧。

他哪知韦遮为十八娘捏造的籍贯填了何处?

武飞玦目光如炬,他索性装傻充愣,顾左右而言他:“是自幼相识的缘分。”

“她姓什么?”

“姓谢。”

“谢啊……谢元嘉的‘谢’吗?”

“大人,您真会说笑。”

“是不是?”

“是。”

这句话后,武飞玦随意摆了摆手,便继续埋首于案牍文书之中。

徐寄春一只脚刚迈过门槛,身后追来一句话:“家父不日将返京。你若得空,可携新妇过府一叙。”

“下官遵命。”

出宫后,徐寄春骑马赶往六出馆。

春日暄和,花柳争妍。

思恭坊市声如沸,长街两侧幡旗招展。

甫一转过街角,那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眼帘。

十八娘鬼鬼祟祟地站在馆外墙边,小心地将帷帽垂纱撩开一道窄窄的缝。

而从一线缝隙间透出的目光,却久久地落在进出六出馆的男女身上,并随之游移。

尤其是俊秀的男女。

他牵马走近,猛地探身凑到她面前:“你在看什么?”

十八娘惊得肩膀一缩,心虚地扯出一个笑:“等你啊。”

“我问你在看什么?”

“……”

十八娘从随身布包里摸出一张黄纸,展开了递到他眼前,扬声道:“喏,徐子安,这是你夫人的过所,你可得收好了。”

徐寄春接过那张薄薄的过所,一目十行看完,惊讶道:“这么快?”

十八娘望着四楼那扇半开的窗,轻嗤一声:“姓韦的,果然一个比一个精明。”

鸣衡楼日进斗金。

韦遮唯恐十八娘摸清底细,继而坐地起价。

为确保地契早日到手,他连亲生爹娘都撂在了一边,连夜出城去汝州打点过所文书。

徐寄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四楼,小声嘀咕:“能行吗?”

十八娘叉腰站稳,鼓起腮帮憋足一口气,仰头朝着楼上大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叫你伯母夜夜入梦骂你!”

话音随风送上四楼。

韦遮正惬意地歪在美人榻上,摩挲着那张地契。

听到她的声音,他立马翻身坐起,一个箭步跨到窗前,身子往外一探,挑眉笑道:“表妹把心放回肚子里!”

徐寄春:“银子呢?”

十八娘从袖中摸出一张凭据:“我今日先拿了两百两给娘亲做盘缠。剩下的银子,全存在六出馆了,随时可取。”

韦遮抱臂斜倚在窗边,听着楼下的对话,打趣道:“表妹夫,得妻如此,你可是捡着宝了。你瞧瞧,我这表妹对你多上心。”

“……”

徐寄春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十八娘嘴角一抽:“别理他,我们回家。”

回家前,徐寄春与十八娘去了一趟修业坊。

此行不为找人,只为找鬼。

修业坊。

般若尼寺隔壁荒宅。

看着院中两个咧嘴傻笑的大活人,大妗姐面露疑惑:“你们找我做什么?”

徐寄春笑意更深,语气诚恳:“拜托大妗姐帮我们找一个人。”

“你们两个人拜托一个鬼找人?”

“对啊。”

十八娘拍了拍腰侧鼓鼓囊囊的布包:“大妗姐,你放宽心,我有钱。”

大妗姐打量她一眼:“你能给多少?”

十八娘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千两冥财,如何?”

“成交。什么人?”

“前夜从恭安坊徐宅逃走的一个蒙面人。”

“恭安坊?”大妗姐将这三个字在嘴里慢慢滚过一遍,随即痛快应道,“行,我应下了。”

“多谢大妗姐。”

两人牵着手走出荒宅。

远方日头西坠,归鸟成群,喧嚷着飞向日渐繁密的林梢。

旧憾已偿,新期方生。

花朝月夕,人间正好。

在外奔波一日,十八娘归心似箭。

等不及徐寄春去后门系马,她便利落地翻身下马,头也不回地奔入宅中。

伙房中,徐执玉正背对着门忙碌。

十八娘像阵风似的跑进来,二话不说便将手里沉甸甸的布包塞给她:“娘亲,这些银子你拿着。”

徐执玉笑着收下:“对了,你爹娘葬于何处?我们此行会路过荆山,到时也好去祭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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