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神塚。
甫离开堕神塚,神力便开始滋养昭栗身体,银苏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将少女放下来,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头,让她躺倒。
随后忍着痛撩开衣袍,两只腿鲜血淋漓,浸透包扎的白布。
这是强行拔下鲛人鳞造成的伤害。
银苏咬牙给双腿换完药,将鲛纱放在昭栗手边,又觉得不妥,转为盖在她小腹上,双手放在鲛纱上,她醒来就能发现。
等着吧,等你醒来还不感动得痛哭流涕,寻死觅活这辈子非我不嫁,我就勉为其难娶了你。
昏迷期间,昭栗没有完全消散的意识告诉她,是银苏带她离开的堕神塚。
少年背着她爬了很久,一路上絮絮叨叨,似是怕她真的睡死过去。
昭栗睁开眼,便见银苏倚靠着树,双目轻阖,身旁放着染血的布纱,不得不承认,沧海鲛人美得雌雄莫辨。
她没叫醒他,默不作声地输了神力给他,然后低眸打量着手中鲛纱。
秋日黄昏,霞阳染红了半边天。
就在昭栗沉思该如何将鲛纱如何制成剑鞘之时,银苏突然凑了上来,轻挑眉梢:“是不是特别感动?”
少年动作极快,靠得极近,昭栗四周气流被他带起,化作轻柔的微风,泛着清新的凉意,她道:“谢谢你。”
银苏见她对着鲛纱苦思冥想,说道:“你知道怎么用鲛纱制作剑鞘吗?”
昭栗摇了摇头:“暂且不知。”
银苏从她手中接过鲛纱:“你把剑唤出来,我帮你。”
昭栗依言唤出不嗔剑,疑惑道:“你会做剑鞘?”
“开什么玩笑?”银苏语气倨傲,“我自己织的鲛纱,自然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下次我再给你做件裙子。”
昭栗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你能给我做剑鞘,我已经很感激了。”
银苏勾了勾唇:“那就多感激我一点。”
少男少女低头研究鲛纱,阴风席卷脚边枯叶,两人轻抬眼眸望去,夜渊穿过空中飞舞的枯叶,缓步走了过来。
夜渊淡淡瞥了眼鲛纱,说道:“你行事比我想象得更快。”
银苏皱眉,立刻明白这人便是昭栗口中的,告诉她鲛纱可以做剑鞘的朋友。
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暂且就算他小肚鸡肠吧,反正他看见夜渊的第一眼,就十分讨厌他,希望他离昭栗越远越好。
昭栗浅浅微笑:“多谢你提点我。”
还笑?!
银苏简直无法理解,昭栗竟然能笑得出来?此人长得这般奇形怪状,多一眼他都不想看,她居然能对着他笑!
“我来找你,是为了我的花。”夜渊说道,“我看他近日似有要开花的迹象,要不要与我去天窟窿眼赏花?”
银苏嗤笑,约女孩就约女孩,还为了他的花,一点儿都不诚实,装货。
昭栗有点犹豫。
把银苏一人丢在这里似乎不太好,但夜渊又没有邀请银苏,倒让夹在中间的她左右为难。
夜渊追问:“开花不易,真的不去吗?还有,我的花说他想见你。”
就扯吧。
银苏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花凭什么想见昭栗?昭栗又凭什么去见他的花?
昭栗看向银苏,少年震惊地回视她,眸中意思简单易懂:你看我干什么?拒绝他啊!
她动了动唇:“要不我们改日再……”
银苏脸色阴沉,打断她道:“子午,你敢跟他走,我就死给你看!”
子午战神4
夜渊独自回到了鬼界。
天窟窿眼下的茉莉翘首以盼, 没望见想念的人,苦恼地弯了弯花枝。
夜渊屈膝坐至他身旁:“抱歉啊,没能帮你把她带来。”
茉莉问:“她为什么没有来?是遇到什么困难脱不开身吗?”
夜渊:“她要陪一个鲛人少年,帮他疗伤。”
茉莉没再说话, 本该盛开的花瓣, 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