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佛祖问他:“你还要继续看她吗?”

镜迟沉吟片刻:“不看了。”

佛祖微微颔首,转身欲离。

风铃轻晃,尾音如朦胧细雨悠悠洇开。

“弟子想渡她。”

佛祖脚步一顿,香火缭绕,素衣童子的面孔朦胧不清,但依旧能辨认出那般惊世的清隽。

镜迟轻声说道:“她过得不太好,弟子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远处经幡鼓动飘扬。

佛祖淡声:“你入我座下万年有余,如今只差情劫未渡,你且下界去罢,此劫渡成,便得佛法圆满。”

第65章 万年暗恋

镜迟历劫的身份是浪浪山的一棵茉莉, 生来就有灵智,是为花妖。

浪浪山的日头总是很好,溪水亮晶晶的,彼时的镜迟终日待在河边, 晒晒太阳, 偶尔会看见位嗜酒的散修。

他那时还不知道自己是妖, 也不知道自己存在世上的意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 直到河面漂来一只木盆, 盆里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哭声嘹亮。

在还不明白怎么驱策自身灵力的时候, 他就本能地脱离土壤, 用数朵茉莉稳稳托住了那只盆。

他把她送到女剑修门前。

浪浪山落起细雨, 琼玉仙子打开门, 便见一堵茉莉花墙,密密匝匝,将襁褓中的婴儿护得严严实实。

花妖立在雨里, 无枝可依,却把她保护得很好。

他请求琼玉仙子收留她。

琼玉仙子给小女娃取名子午, 让她随自己一起练剑。

子午五岁那年被琼玉仙子养的大鹅啄伤, 抱着院中那棵茉莉哭了小半个时辰,琼玉仙子当天晚上就把大鹅炖了。

小姑娘半夜偷偷爬起来,从厨房端了个碗,蹑手蹑脚往院子里摸。

奈何她的动静实在是大, 琼玉仙子想忽视都难。

“子午,你干什么呢?”

琼玉仙子的声音从背后凉丝丝地落下来,子午吓得一激灵,转身, 碗藏在身后,支支吾吾:“师父,我、我感觉夜里有点凉,想看看茉莉冷不冷。”

琼玉仙子哼笑一声,领着后衣领就把她拽到一边,低头便瞧见茉莉土壤旁洇湿一块,散发出淡淡的肉香。

自知瞒不住,子午只好奶声奶气地解释:“我是觉得师父炖得大鹅太好吃了,想给茉莉也尝一尝。”

琼玉仙子倒也没责怪她,只牵着她的手回到屋内,跟她说了一堆大道理,于是,在子午十岁那年,她从山上狩猎只野兔,埋在茉莉土壤之下。

小姑娘摸了摸他的叶片,眉眼带笑:“今年冬天可以安心过啦。”

那一年冬天浪浪山的雪格外大,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走路都困难,她便不常离开屋子,镜迟立在院子里,默默望向那扇紧闭的窗。

有时运气好,她会推开半扇窗透气;有时运气不好,接连几天窗棂纹丝不动,他便什么也看不见。

琼玉仙子随性得很,对待子午也是放养的态度,十三岁就让她下山捉妖挣钱,也是十三岁那年,子午得知院里的那棵茉莉是只花妖。

镜迟自折一朵茉莉,化作手环圈在子午腕间,随她一起下山,本体依旧留在院中。

此后许多年,他随她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妖,见过她第一次斩妖时生涩的模样,也见过她十九岁时的凌然剑气。

镜迟记不清与她一起斩杀了多少只妖,只知道是她十九岁那年,有只祸斗闯进浪浪山,顷刻间,浪浪山被烈火灼烧了大半。

便是在斩杀祸斗之后,有道脉冲打在她身上,子午飞升。

镜迟立在焦土之上,将自身灵力渡给这座山,灰烬里生出花,一朵一朵,从山脚开满山巅。

凡人寿数短暂,琼玉仙子很快去世,浪浪山便只剩下他,茉莉花妖守着孤山,日复一日地等待。

灵力耗竭时,满簇的茉莉花便一朵一朵地凋零,谢得干干净净,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直至某一日,心底蓦地一恸。

仅剩的灵力再也无法使浪浪山开满鲜花,他想,他大约是要死了吧。

也是在这一日,有位绿衣老者在他面前缓缓蹲下,打量他片刻,微微一笑:“你想见她吗?只要你把你的佛骨给我,就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冲隐老儿,这么多年,你骗人的话术依旧这么没脑子。”夜渊抢先一步夺走那朵即将枯萎的茉莉,嗤道,“佛骨的主意都打,你就这么想活着?”

冲隐脸色陡变,眯了眯眼:“夜渊,话说回来,我与你无冤无仇,我做什么,与你有何干系?”

夜渊懒洋洋地道:“吸了岁聿战神的气运还不够吗?你到底想活多久?天界也真是一帮蠢货,一个翻天印就能把他们骗得团团转,你难道就是为了享受这样一群蠢货的追捧?”

冲隐怒道:“把花给我!”

夜渊轻笑:“本座瞧这朵茉莉挺漂亮的,要带回鬼界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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