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1 / 2)
她踩过的每一个地方,千疮百孔,锈迹斑斑。
甚至她的存在,都是一场灾难。
她妈怀她的时候,村里人指着肚子说:“指定是个儿子。”
“一看这肚形,我就知道,是儿子。”
她妈信以为真,每天做很多小衣服,兴高采烈的准备,她爸逢人就说,我要有儿子了,结果不幸,是女儿。
她爷爷在她出生那晚裹着小被子将她扔出去,她没被冻死。
她爷爷冻死了。
回去的时候摔了一跤,没及时被发现,失血加失温,冻死了。
真戏剧。
明明不是她的错,但父母将怨恨发泄在她身上,说她是扫把星,说她是讨债鬼。
说多了。
好像就成真了。
那对夫妻和妹妹的尸体在家里被发现的时候,她就坐在江边,看着浮动的浪花,含着糖,她在等人,等一个女人。
是救她的女人。
那晚她妹弄丢了玩具,怕妈妈骂她,一个劲说被姐姐偷走了,她妈生气的用擀面杖抽她,逼她交出来,把她打半死。
她爸喝完酒到家时,她正跪家门口,不由分说拽她到江边,说她整天欺负妹妹,说她害死她爷爷,要她偿命,将她往江里踢,水一阵阵从她后背涌上来,淹没她,她站起身,又被她爸按着头埋入水底,她挣扎,想叫喊,反而呛了一口水,她不记得多久,只记得水漫过身体每一处,她好像在下沉。
然后被人抱起。
是个女人救了她。
五官很秀气的女人,她在村子里没见过,她问:“阿姨,你是神仙吗?”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为什么?”
她说:“他们都说,人死后,可以见到神仙。”
女人说:“你还没死。”
她不敢置信,然后裹着女人递给她的衣服,靠着女人过了一夜,女人说她是来散心的,碰巧看到她爸正在发疯,已经赶走她爸了,让她别害怕,她靠女人身边瑟瑟发抖。
听到她爸的名字都在发抖。
女人说:“想离开吗?我带你走。”
她说:“真的吗?”
女人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张晦。”
她爸妈说,她活着,就是晦气。
女人说:“不好听。”她说:“我给你换个名字。”
她问:“什么名字?”
“木溪。”女人声音如天籁,说的名字在她听来无比动听悦耳,女人说:“木溪,喜欢这个名字吗?”
她忙不叠点头:“喜欢。”
女人笑:“那木溪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带你走。”
她信以为真,满心期待离开那个恐怖的家,在江边裹着女人的衣服坐了很久,久到警察拷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愣住。
唯一让她有过温暖的人。
杀了她家人。
后来才知道,女人精神有问题,有个女儿,失踪半年,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具骸骨,案件至今没破,不知道凶手,然后女人就疯了。
救她的那晚,她错将自己当成她女儿。
将她爸当成凶手。
她是去报仇的。
女人被带走的时候,还偷偷在她手心里,塞了一颗糖。
谈木溪从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钟慈,问她:“吃糖吗?”
钟慈说:“小心蛀牙。”
谈木溪轻轻笑,剥开,含住。
钟慈偏过头看着她,谈木溪眉目被车窗挡住一半,明暗交替,模糊不清。
车很快到楼底下,谈木溪将外套递给钟慈,说:“谢谢。”
说完觉得不太礼貌,她问:“要上去喝杯茶吗?”
“走吧。”钟慈无奈的语气:“你喝成这样,不送你上去我还不放心。”
谈木溪说:“我没喝多。”
钟慈点头。
也就是步伐凌乱而已,是没喝多。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又进来一人,谈木溪下意识准备戴口罩,钟慈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将她半个身体遮挡的严实,另半边对着电梯内侧。
谈木溪看着她纤细的后背,透着幽幽花香。
进来的人到三楼,低头忙着玩手机,没注意她们动静,电梯很快一开一合,又开始往上,钟慈和她错开距离,谈木溪也跟着她动。
钟慈以为自己挡住谈木溪的光,又动了下身体,谈木溪好像小时候玩老鹰捉小鸡,她是跟在老母鸡身后的小鸡,前面的人动,她跟着动。
钟慈掌握到规律,低头笑。
下电梯的时候两人前脚踩后脚,谈木溪从包里拿钥匙开门,钟慈看向隔壁,谈木溪顺她视线看过去,说:“祁遇还没回来。”
钟慈以为她喝多了,点头:“回家吧。”
谈木溪嗯了声,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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