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 / 2)

!”

“喜欢你会在你进医院第二天和柳书筠回家?”白姨极少生气,但那天,她气的口不择言:“你在手术台上缝针的时候她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

“胡说!”大病未愈的她根本听不得这话,摇摇晃晃又被抬进医院,睁开眼的时候,孟予安哭红眼,坐轮椅到她病床前,声音弱弱的叫:“姐。”

孟予安手指尖都在发抖。

她攥孟予安的手。

孟予安问她:“姐,你怎么了?”

“没事。”她听到自己的回音:“没事。”

恨吗?

孟星辞无法欺骗谈木溪,她真的,恨过。

但她从那滔天的恨里,抽丝剥茧出爱意,以为再见面会镇定自若,没想到只是和谈木溪打个照面,就慌了神。

她的盔甲抵挡不了任何人,只能束缚自己,在被时间裹着步伐不得不往前走的这些年。

她唯一能如愿的就是在心底藏着一个人。

肆意的恨她。

肆意的爱她。

可笑吗?

可笑。

更可笑的是,这些都是她亲手造成的,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她觉得这几年好像泡沫,她甚至觉得自己早就死了,在五年前就死了,她死于自己的愚蠢,过于信任别人。

可为什么是白姨。

为什么是这个在她母亲去世后,代替她母亲,占据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角色的人。

痛苦跗骨,一寸寸在她身体里蠕动,她看着悔恨吸附在她骨血里,吸食,吞噬,她仿佛坏死的人,无法反抗,只有每次看到谈木溪的时候,她才能喘口气。

然后她想。

不能让木溪知道。

不能让她,也如此悔恨和痛苦。

但她还是高估自己,以为被恨着也无所谓,谈木溪说错了,她没那么伟大,她也很自私,她也想靠近,想和她牵手,想抱她,想亲她。

她以为自己瞒的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孟星辞缓了情绪,开口声音不那么干涩,只是稍微有点沉:“我给你打过电话。”

似是她沉默下用尽力气的挣扎,她没有明白的回复谈木溪关于恨与不恨的问题,而是迂回婉转,诉说痛苦,谈木溪说:“电话?你什么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孟星辞说:“住院的时候。”

她打过,很多很多。

最开始几通没人接,后来,再也打不通。

谈木溪说:“你住院的时候,她将我行程安排的很满,我每天睡觉只有三个小时,一睁眼就在宣传,上飞机下飞机,路跑,所有的联系设备都是她处理,后来离开她那里,她说我手机号不能带走,是工作室,她说……”

孟星辞倏地抓住她手。

谈木溪声音戛然而止,像风筝断了线,孟星辞手里只有一半的线,摇摇晃晃,她攥紧住这根线,以为抓住了谈木溪。

谈木溪余光扫了她一眼,孟星辞的手指尖依旧冰凉,贴谈木溪的肌肤格外不舒服,她皱着眉推开孟星辞的手。

孟星辞说:“我知道。”

她解释:“都过去了。”

“过去?”谈木溪说:“谁说的过去?你说的?你是过得去,我过不去。”

她扬笑的嗓音讥讽下格外尖锐:“孟总当然过得去,当年她为了阻止我接近你,费劲心机,她怕我耽误你事业,影响你多年的形象,说那么多的谎,把我骗的团团转,她把我卖给时代,她让我和柳书筠好好在一起,她说,你不要我了。”

孟星迅速抬眼,看谈木溪。

谈木溪说:“很惊讶吗?她不是也骗了你,说我和柳书筠好了吗?”

“木溪。”

“哦,你信了。”谈木溪点头:“所以你恨我。”

孟星辞见她情绪越发激动,不由想伸手拉谈木溪,反被谈木溪一甩手抛开,谈木溪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她咬字:“你凭什么恨我?!”

孟星辞被她问僵住。

“都过去了?”谈木溪冷笑:“对不起孟总,我没你这么大度,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