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8章(3 / 4)
汹涌的海峡,最终踏上本州岛的土地。
车厢里并不只有北川一匹马,还有另外两匹也是送往本州各地的赛马。它们因为恐惧和晕车而显得躁动不安,时而踢踏厢壁,时而发出哀鸣。但北川始终保持着一种雕塑般的静止。他调整着自己的站姿,随着车辆的晃动通过肌肉的微调来保持平衡,以此节省体能。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当车身终于停止震动,尾板再次放下时,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空气变了。这里的空气比北海道更加干燥,带着一种内陆特有的尘土味和煤烟味。这里是岩手县盛冈市,被称为“陆奥的赛马之都”。
“这就是佐藤先生说的那匹马?”
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传来。北川适应了光线后,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留着平头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神精明干练,手里拿着一副崭新的笼头。
“是啊,木村桑。”司机山下把牵引绳递给对方,“这一路上可神了。别的马闹腾得不行,就这匹,一声没吭,我还以为死在车上了呢。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
被称为木村的男人,正是高木厩舍的练马师助手(厩务长)。他接过缰绳,上下打量着北川。作为在地方赛马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他见过无数匹马,但眼前这匹黑鹿毛的马,给他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
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一匹刚刚经历长途跋涉、来到陌生环境的2岁马,倒像是一匹久经沙场的10岁老马。
“走吧,小子。欢迎来到盛冈。”木村拉了拉绳子。
北川顺从地跟着他走下运马车。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在电视上见过的中山或东京那样宏伟的看台和现代化的马房。盛冈竞马场的厩舍区,显得更加陈旧和充满生活气息。
木制的马房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有些地方的油漆剥落了,露出了里面的纹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马粪味、药油味和煮熟的麦麸味。远处可以看到起伏的岩手山,山顶还覆盖着积雪,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护神。
虽然设施略显简陋,但北川并不讨厌这里。相反,他从这里的空气中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是他在前世作为骑手时,在船桥、在浦和、在大井这些地方赛场闻到过的味道。那是底层的味道,是拼搏的味道,是无数梦想与欲望交织在一起的、赤裸裸的战场的味道。
“这就是我的新家吗?高木厩舍。”北川看着眼前那排挂着“高木”名牌的马房,心里暗暗想道,“虽然看起来有点穷酸,但只要跑道是平的,就足够了。”
木村把北川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空马房。这里已经铺好了干净的稻草,水桶里也装满了清水。
“来,先检查一下身体。”木村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熟练地开始给北川做入厩检查。他抬起北川的前腿,检查蹄铁和肌腱,又翻开嘴唇看牙齿和牙龈的颜色。
通常来说,新来的马在这个环节都会极度敏感,甚至会咬人。木村已经做好了随时躲闪的准备。然而,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伸手去摸北川的后腿时,北川不仅没有踢,反而主动稍微抬起了一点蹄子,方便他检查蹄底。当他捏住北川的下巴时,北川顺从地张开了嘴,甚至还把舌头偏向一边,仿佛在说:“看吧,很健康。”
木村愣住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匹马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野兽的惊慌,只有一种“搞快点,我累了”的淡然。
“喂喂……真的假的?”木村忍不住自言自语,“这真的是从牧场直接拉过来的新马?不是哪个退役回来重新登记的老油条?”
这时候,高木练马师背着手走了过来。他看着一脸见鬼表情的助手,问道:“怎么了,木村?马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不是有问题,是……太没问题了。”木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北川说道,“这小子的性子,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的一批。不,应该说是我职业生涯里见过的最‘怪’的。刚才我给他检查,他配合得简直像个机器人。连那些跑了三四年的成马都不一定有他这么老实。”
高木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佐藤先生跟我说过,这马聪明得吓人。看来不是吹牛。”
“这哪是聪明啊,这简直是成精了。”木村感叹道,他拿起一副水勒(带有嚼子的笼头),试探性地在北川面前晃了晃,“既然这么乖,那试试这个?”
这是入厩后的第一道难关——接受衔铁。很多马非常抗拒嘴里塞进一块冰冷的金属,会疯狂甩头。但北川看着那个不锈钢的衔铁,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又是这个味道。虽然讨厌,但没办法。”
他主动低下头,张开嘴,轻轻咬住了衔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木村甚至还没来得及用力,水勒就已经戴好了。
木村和高木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老师,”木村咽了口唾沫,“我觉得我们可能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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