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1o1章(2 / 2)
窄的缝隙中射进来,最后缩成一条细线,随即消失。引擎发动,运马车驶出尚蒂伊,汇入通往巴黎的公路。车窗外,法国乡间的田野在薄雾中飞速后退。
刺客与他的怪物,向着世界最高峰,出发了。
第96章 最漫长的日曜日
九月三十日,土曜日(星期六),傍晚六点十五分。
刚从办公大楼涌出的下班人潮,正朝着jr新桥站的日比谷口汇聚,像一条缓慢流淌的灰色河流。安井修司夹在人群中,西装领带松垮地挂着,公文包提在手里,和这片钢铁森林里每一个疲惫了一天的上班族别无二致。
唯一不同的,是他另一只手里攥着的那份报纸——《竞马新闻》周末特刊。
“安井——!”
身后传来加藤的声音。这位老友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同样攥着一份报纸,不过是《gallop》。
“明天短途锦标的出马表你看了吗?”加藤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看了。”安井头也不回地说。
“怎么样?有想法了?”
“没有。”
加藤愣了一下,快走两步凑到安井身边,歪头看了他一眼。
“你个安井修司,明天可是g1啊,短途锦标啊,你跟我说‘没有’?”
安井停下脚步,站在赤羽站前的十字路口等红灯。秋天的傍晚已有凉意,路灯刚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把手里的《竞马新闻》翻过来,亮出头版。
加藤看了一眼,笑了。
头版头条占据了整个版面上方三分之二,用了他们平时只在德比或有马纪念时才会用的超大号字体——
【北方川流,决战凯旋门!世界最高峰的挑战!】
下方才是明天的短途锦标出马表,缩在右下角,小得像个附录。
“你看。”安井用下巴点了点报纸,“连《竞马新闻》都这样,短途锦标被挤在犄角旮旯里。”
“是啊……”加藤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追问劲头,“说实话,我心里也一样。短途锦标的几匹马我都分析过了,刚从欧洲回来的爱丽世界应该是头号大热,但是……”
“但是你和我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法兰西的隆尚。”安井替他把话说完。
加藤沉默了一秒,然后老实地点了点头。
“全日本的马迷大概都一样吧。”
红灯变绿,两人迈步走过斑马线,谁都没再提短途锦标的事。
安井把报纸折起来塞进公文包,说了句“明天见”,就拐进了jr山手线的进站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明天晚上有空吗?”
加藤回过头:“看凯旋门?”
“嗯。日本时间十点二十开跑。一个人看……有点受不了。”
加藤推了推眼镜,难得没用地那套城里人的口吻分析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
时间来到十月一日,日曜日当天。
安井修司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十点四十七分。
“……居然睡到这个时候。”
这是他成年以来睡得最晚的一个周末。前一天并没有熬夜,恰恰相反,他昨晚十点就上床了,刻意攒足精神,就为了今天晚上那场比赛。
安井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射进来,细长的光柱落在六叠大小的房间里,照亮了墙上贴的那张海报:那是他从报纸上剪下来、自己用胶带拼贴的北方川流特辑。
去年德比的冲线瞬间、天皇赏秋击败特别周的照片、有马纪念四马并排的名场面,以及最新的一张,两个月前英皇锦标的赛后,北方川流站在雅士谷的草坪上,浑身汗水,腿在发抖,脊梁却挺得笔直。
安井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今天晚上……就是了。”
他起身洗了把脸,煮了一壶咖啡,坐到餐桌前。
打开电视,nhk正在播周日正午的新闻。天气预报说东京今天晴,最高气温二十二度,适合外出。
然后画面一转,女主播用一种比播报普通新闻时明显多了几分兴奋的语调说道:
“另外,今天深夜,日本赛马北方川流将在法国巴黎的隆尚赛马场,挑战被誉为世界赛马最高荣誉的凯旋门大赛……”
安井盯着屏幕,咖啡杯端到嘴边,忘了喝。